他们说,刊登了《征婚启事》的刘若英,动机本就是不诚实和暧昧的,“是以此为理由对别人的窥视”,况且她用的甚至是假的姓氏。还有人说,她的深色系的衣服也表明,她不愿意从往事中挣脱,始终沉浮在爱的沼泽里。
我也后知后觉地发现,电影里她每次征婚的画面,她总是单个人占据了画面,从没有她与应征者共享一个画面的镜头。印象深刻的一幕,在一家日式餐厅中,对面交流的两个人
被摄影机生生地分割开,她和他,对着的是银幕的边缘,倾听他们声音的,是虚无或是银幕之外的观众。或许,征婚的过程本就是寻找与自己沉浸在同一话题、同一心情中的另一方。
当然有例外的情况,那是另有意义。电影里最后一个出现的帅哥,与刘若英分享了一个画面,他也分享了她的一点感情或怜悯。
你为了爱情,如此固执,如此脆弱。对他们,我曾经抱了同情的心,那是物伤同类的亲近,也是为自己孤苦无依的心找个伴,不至于一个人无边地孤苦下去。如今,谁还会为了爱情受如此无边无际的苦,谁还会为了爱情,被电影里别人的故事感动?张艺谋的《十面埋伏》里,三年的爱情抵不上三天激情的诱惑,王家卫的《2046》更是告诉我们,没有什么承诺是一成不变的。爱情,是两个人迷失了方向的盲目追逐吗?
为了脱离跟他在一起没有出路的感情,刘若英想让另一个男人占据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因为“跟他在一起很痛苦”。可是,她又发现,“不跟他在一起更痛苦”。在她还未做出决定是长痛还是短痛的时候,导演替她做了选择——把她爱着的人毙掉了,他死于飞机失事——一种解决问题的最不负责任的方式。
于是,她终于结束了在他家留言机上的倾诉和等待。命运神奇地转了一个弯,此时,她成了倾听者。她或许把那许多的应征者的痴情苦守当作一种纠缠和折磨,她或许因为一些心理上的负担始终不敢接受另一个人,一如当初她被拒绝的理由。谁知道呢,她已转守为攻,她有这个选择的权力。
张爱玲讲,人和人的关系里从来没有权利和义务的公平分配。我无从知道电影里刘若英感情最终的着落在哪里,电影是一个太狭窄的空间。一个人的来和去,在我们的生命里消失或是永存,是完善个人感情观的过程,是百战不殆,还是一蹶不振,决定了一个人今后的感情力度和方向。
电影的结尾用了一种青冷的色调,很好。经过一段感情的波折,到了该打理过往生活的时刻,无论对剧中人还是戏外的观众,色彩与感情上都该冷静一下,黯淡几分。戏里,是结束。戏外,是继续走进炎热的生活,一如既往或更好地生活下去。这,是有意义的电影,以及有意义的看电影的态度。
作者:史小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