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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译者今朝街头修锁谋生(组图)
http://ent.sina.com.cn 2004年09月06日04:48 华商网-华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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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译歌300多首,所获稿费不足谋生
林蔡冰翻译发表的三本外国歌曲集

  河里水蛭从哪里来?

  是从那水田向河里游来。

  甜蜜爱情从哪里来?

  是从那眼睛里到心怀。

  哎哟妈妈,……

  年轻人就是这样相爱!

  这首脍炙人口的《哎哟妈妈》的翻译者竟然已在街头修锁30载,如今已是73岁高龄,每天还在为生活奔波,无暇再进行文艺创作。

  在福建漳州街头,经常会见到一个瘦瘦的老头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吆喝着“修锁换锁”,老人的上衣口袋里总别着三枝笔:一枝红色的圆珠笔、一枝炭黑的钢笔,还有一枝铅笔。戴着黑框眼镜,天不太冷的时候总是穿双拖鞋。他就是家喻户晓的印尼民歌《哎哟妈妈》的翻译者林蔡冰———集中国音乐家协会、中国音乐文学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三会会员于一身的艺术家。

  前日,电话采访了林蔡冰老人,听他讲述那一段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青少年时期就显才华

  1931年,林蔡冰出生于漳州一个印尼归侨家庭。

  在高中时,林老就露出才气,漳州的报刊经常见到他的小说和散文,同学们给他起了个外号:“文艺工作者”。

  1950年9月,林蔡冰考上厦门大学外语系,学的是俄文。后来他转到上海华东师大,两年后因病休学,1955年,他再次进入福建师范学院(现福建师范大学)读书,这时他开始翻译外国歌曲,并发表处女作———一首苏联革命歌曲《我们的火车头》。不久,林蔡冰退学回家,一边教学养活自己,一边翻译外国歌曲。

  翻译《哎哟妈妈》纯属偶然

  “甜蜜爱情从哪里来?是从那眼睛里到心怀。”印尼民歌《哎哟妈妈》中这句名段,当时几乎家喻户晓。而翻译成中文时,林蔡冰刚27岁,那年是1958年。

  “当时,姑母从印尼给我带来了不少印尼民歌选和一本印尼词典。我看到《哎哟妈妈》就100多个字,而且发音很好听,就试着翻译,不到一个月就搞定了。”《哎哟妈妈》在北京发表引起轰动。在读者信件往来中,这首歌还给他带来了一段美好的初恋。

  1960年,《哎哟妈妈》由刘淑芳首唱后风行全国。专家机构认定,在我国传唱最广的外国歌曲,首推美国歌曲《生日快乐》,其次就是这首《哎哟妈妈》。林老说:“到现在这首歌收益的稿酬一定不超过2万元,可能是字太少吧。”

  没有编制成了修锁匠

  1963年,林老又进了干部学校教英语。“学校没有外语教学的编制,这样就一直拖着。”

  1971年,林老迫于生计开始修锁。“我一直对动手这些事情很有兴趣,修锁、修表都是自学的。”林老称,自己开的保险箱已不下八百个,一般的保险箱只要半个小时就能打开。

  介绍港澳台歌曲2000余首

  “拨乱反正,恢复了稿费制度,我的创作青春又来了。”此后,林老先后翻译了印尼民歌《划船歌》,经由著名歌星朱逢博演唱,一夜唱红了全中国。1982年,林老还把在台湾广为流传的闽南语歌曲《思念我的故乡》译成普通话,台湾著名的歌曲《一支小雨伞》等也是他译配后流传开来的。他还率先介绍了王杰、齐秦等歌星,翻译发表了300多首外国歌曲,引进介绍港澳台歌曲2000多首,出版编辑音乐书籍等出版物18本。

  他翻译的《哎哟妈妈》、《划船歌》、《故乡》等三首歌曲被收入音乐教材……

  “我不会向任何人抱怨”

  林老说自己退出教学,主要还是对修锁的热爱。他和别人合租了一个修锁铺,每月分担租金40元,屋内昏暗,大白天也要开着电灯。“我和孩子们互不给钱,市委统战部领导也会在春节来看我,但我不伸手要钱要补助,每月挣个500块钱够生活就行,只是从事这行减少了我文艺创作的时间。”

  “前段时间有人说,我的事和北大毕业生卖猪肉的事有点像,我认为我和他不同。我的歌曲影响了很多人,我是一个对国家文艺有贡献的人,我只想用自己的双手同命运抗争。”胡劲华 潘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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