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期《海上文坛》用了十九个版面,吸引读者关注上海话。文人写手们或幽默或严肃地以笔代言,大声疾呼不能抛弃上海话。
许多年以前,一家门讲闲话、朋友戛山湖、邻里寻相骂,嘴巴里,耳朵里,都是上海话,现在不是了。普通话以前在上海很稀奇,现在到处都讲。开不好国语的朋友也开,听得人很难过。而上海闲话也在一些小人嘴巴里变样,“折本”(日本)讲成“辣本”,伊的爷
叔听到就要请伊吃麻栗子:“晓得侬戆,勿晓得侬介戆”。公交车上,两个学生说着流利的普通话,突然一个急刹车,其中一个叫道:“喔哟,要掼煞忒来!”另一个响应:“就是讲呀!”原来两个都是上海人。在紧要关头,上海人还是会露出狐狸尾巴,讲上海话的。
上海话,至今已有了800多年历史。小辰光,有交关小人在路上唱:“乡下人,到上海,上海闲话讲勿来,咪唏咪唏炒咸菜。”现在迪种歌谣没有了。上海话会不会消亡?不会,但会萎缩。假使侬有一个小人,侬是叫伊学外语,还是叫伊学上海话?要不要叫伊学普通话?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假使侬是一个上海人,结果连上海闲话也讲不来,总归有点……哪能讲呢?一位语言学家说,上海作为一个国际性的城市,如果连自己的母语都无法得到弘扬,如何谈得上发扬世界的先进文化?大剧院里如果只有外来的西洋歌剧,完全看不到本土的沪剧的影子,你让我怎么不去怀疑这个城市的文化根基?
是不是正宗上海人,可以凭一个“我”字来区别。有的人把“我”讲成“吾”、“窝”,说明伊不是经常讲上海话的。讲不来上海话不要紧,听不懂上海话有时会
吃亏:如果侬去买末事,老板开价28块,侬听成二百块,再讨价还价也成了冲头。当侬在球赛上,听到一个人对黑哨强烈不满,大声叫着:“阿拉一道去刮伊(打他)”,侬会笑的。
要问,会讲不会讲上海话,到底有啥关系?是没啥关系,但感觉自己晓得。
左右(来源:劳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