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红旗谱》周凡恺
“平地一声雷。”
这是文学巨匠梁斌《红旗谱》中的第一句话,许多读者都能背诵。梁斌的三部代表作品,第一部《红旗谱》从清朝末年写到1927年大革命失败;第二部《播火记》写的是高蠡农
民暴动直至“西安事变”;第三部《烽烟图》则着重写了“七七事变”后的抗日救亡运动。三部曲构成了一部庞大的史诗,成为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的一大闪光点。
对于梁斌在文学上所取得的成就,无论是作家、评论家,还是普通的读者,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郭沫若曾赠给梁斌一首小诗,其中有一句:“红旗一举乾坤赤,别开生面万物新。”可见郭老对《红旗谱》的喜爱。茅盾先生来津会见梁斌时,曾做出了更加明确的评价,他说:“《红旗谱》是里程碑的作品,《播火记》也是里程碑的作品。”这种话,茅盾先生是不会随便说的。许多评论家都称,《红旗谱》揭开了悲壮的中国农民斗争史,是一部撼动人心的作品,在当代文学史上,能够创造出具有如此深度的革命农民英雄典型,朱老忠的形象还是第一个。三部大书,一百多个人物,个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真是难能可贵。
著名评论家李希凡在评论《红旗谱》时写到:如果说,在(上世纪)20年代,鲁迅发掘出“一个现代的我们中国人的魂灵”———创造了阿Q这一典型形象,揭露了不长进的民族病态———精神胜利法对一个农民灵魂的扭曲,那么,梁斌的《红旗谱》,却是从鲁迅寄予希望的“刚强之气仅存于草野民间”,发掘了中国农民不甘屈服的战斗传统,并在新的革命形势下,创造了一个革命农民的英雄典型朱老忠,描绘了中国农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如何觉悟起来。我想,作为知识分子的梁斌,其作品的成功,恰恰在于他“脱下皮鞋,穿上草鞋,走向农村,走向山头,参加了那场规模空前的农村大变革”。在艺术上,梁斌也将革命现实主义与革命浪漫主义结合起来,是符合文艺创作规律的。
而评论家陈涌在谈到梁斌的创作时,说得仿佛更加实在。陈涌说,的确,很多作家都知道,创作一部符合自己时代水平的艺术品并不容易,创作一部符合自己时代水平,同时又能为普通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品,可以说是“五四”以来许多作家都未能做到甚至未曾想到的。梁斌的《红旗谱》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成功的范例。他在这方面的尝试和经验,显然比他的作品本身还要有意义。
评论家张炯则认为,《红旗谱》中刻画得好的人物形象自然不单是朱老忠。这部小说描写了众多阶层的人物,像贫农严志和以及小字辈的运涛、江涛、大贵、二贵、春兰,革命家贾湘农,地主冯兰池和他的儿子冯贵堂等,也都给读者留下了相当深的印象。但塑造得最成功的,无疑是朱老忠。自从新文学诞生以来,我国作家描写农民的作品何止成千上万,然而像朱老忠这样丰满而又意义深刻的现代革命农民英雄形象,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实在是梁斌对我国当代文学史的一个重大贡献。
本报记者周凡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