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网黄介农
南方网讯广州军区战士杂技团为参加第八届全军文艺会演创演的中国杂技《天鹅湖》，像一个神奇的谜吸引着媒体和各界的关注。随着会演日期的临近，她的神秘面纱正在缓缓拉开。
中国杂技《天鹅湖》讲述的是一个现代版的美丽故事:善良美丽的少女在森林里采摘鲜花，在大自然的怀抱里敞开美好的心扉，却被巨大而凶恶的黑鹰王变成了白天鹅被掳去远方。欧罗巴大地上的一位王子在睡梦申知道到了少女的不幸遭遇，少女高贵的气质优雅的举止非凡的美丽使得王子魂牵梦萦心神向往，他发誓纵是天涯海角哪怕地老天荒，也要找到自己的所爱。他远涉重洋尽艰险，粉碎了黑鹰王的重重阻挠，摆脱了种种的诱惑，终于找到了白天鹅。坚贞不渝的爱情战胜了黑鹰王的魔咒，白天鹅又变回为美丽的少女，他们梦圆东方。
当巍峨的古堡把人们的想象带去欧罗巴大地;当“飞杆”和“摇杆”惊险的表演带着观众随着飘摇的古帆船航行在茫茫的大海;当王子和随从一行在灿烂的阳光下穿过飞舞草帽脚蹬高跷热情洋溢的人群来到紫禁城;当溜冰天鹅群舞在生机盎然的天鹅湖畔构成美不胜收的画面;当神秘的鹰穴里众女妖“球技”、“顶技”、“软功”等展示出诱人的奇异氛围;当王子战胜了所有的艰险和阴谋，和白天鹅相拥在鲜花盛开的天地间，人们经历了一场善战胜恶的高尚心灵历程和美战胜丑的唯美情感体验。整个剧目看下来时而惊险壮阔，时而大气华丽，时而流利酣畅，时而神秘奇异，时而心旷神怡，时而喜悦欢欣，情感跌宕扣人心弦，时空交错美不胜收。尤其是芭蕾的经典技巧结合中国杂技的“单足尖肩上转体180度”、“单足尖站头顶阿拉贝斯”、“单足尖站头顶踹燕”等核心技巧，成为整场剧目中一个一个的突出亮点。与中国杂技结合在一起，浪漫抒情与惊险高难珠联璧合，高雅经典和醇厚古朴相得益彰，给人以强烈的视听冲击力的同时，带给人巨大的情感震撼。
我们看到的也许是新世纪的奇迹，是足以成为引起国际演艺界关注的事件。充满中华民族勇敢、智慧和丰富想象力的、体现东方古老而又神奇的勉力，历经三千年锤炼的杂技，像蛹化为蝶一样脱胎换骨，承担起抒情叙事的功能，成为表达故事情节或奇妙背景的要素，而不再是单纯地展现技艺。这是在用新世纪的杂技样式演绎西方宫廷艺术，这里既表现了对西方文化艺术的认识又充满了对主体文化的信心，从容地用前所未有的艺术语汇诠释世界文艺舞台上的经典。把这仅仅理解为杂技创新是不够的，人们熟悉的杂技批评话语显然很难在这里适用，需要建立起一套新的话语体系。只有把这视为一种类似于在舞剧、歌剧之后出现音乐剧的现象，理解为一种文化创新，理解为创造历史，才能认识其价值和意义。
创演中国杂技《天鹅湖》是战士杂技团半个世纪艺术创作经验和文化创新意识的厚积薄发的世纪亮相。战士杂技团是一支在国内外屡屡夺得最高奖，长期在艺术高峰上攀登的优秀队伍，是被中央授予“艺坛楷模”的英雄团队。战杂具有近十几年创演过多台大型主题晚会和许多金奖节目的深厚艺术积累和丰富的节目储备。尤其是在观念上，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大胆的探索。领导和演职员经常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仅是艺术的创新，也还有事业的发展。他们总是很自觉地站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十六大精神为指导，努力践行先进文化的要求，“立足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实践，着眼于世界文化发展的前沿，发扬民族文化的优秀传统，汲取世界各民族的长处，在内容和形式上积极创新，不断增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吸引力和感召力。”以及江主席所说“必须充分体现时代精神和创新精神，必须具有世界眼光”，长期思考着杂技艺术如何取得突破性的发展，跟上时代的脚步。也就是说，时刻怀抱着建设先进文化的激情，担负起一种历史的责任。
创演中国杂技《天鹅湖》最初的原动力和信心是有依据的。艺术的东西不是仅仅靠冲动就可以实现的，最初的动议起于三年前。当获得第五届全国杂技比赛金奖第一名的《东方天鹅——对手芭蕾》在世界顶级赛场摩纳哥蒙特卡罗国际杂技比赛中一举获得最高奖“金小丑”进而在欧洲演出征服欧洲观众时，团长宁根福和著名舞剧编导赵明以及当时受聘在德国皇家芭蕾舞团任编舞的刘军一起，萌生了创作中国杂技《天鹅湖》的艺术灵感。他们深感到，当代杂技艺术已经形成为一种以传达乐观主义为情感基调，以表现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为精神内涵和基本主题意义的现代表演艺术品种，这在一定程度上使杂技具备了先进文化的特质。但是，历史的发展要求任何一种艺术都必须与时俱进地不断更新，二十年改草开放的伟大实践和胜利，杂技与国外的广泛交流，已经为杂技的更新提供了内在的、外在的强大动力。
战士杂技团160次出访西欧北美日本和世界各地，这使得他们直接站在了世界文化发展的前沿，也使他们比较容易的获得了一种世界性眼光。长期以来他们切实感受到了现代文化对传统文化的挑战，世界文化对本土文化的挑战，也认识到西方传统艺术和现代艺术的积极方面。尤其是连续十多年在欧洲以及在美国和日本演出的同时，他们注意到，早期的人文主义思想资源，当代表现主义、超现实主义对现代表演艺术的深刻影响，内容上追求对多样化的体验和对现实生活的关注，风格上强调真实的内在冲动、强烈的个人气质，使得西方表演艺术在世界上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古老单调的歌会艺术演进为富丽堂皇的现代艺术，现代歌剧以超时代观念进行创作而面目全新，历来在大篷演出的马戏杂技也因为吸收现代歌舞的表现手段发展而恢宏壮丽。他真切地感受到美学观念引领下的爆发力，文化的震撼力和思想的感召力。他们相信，杂技以其技巧丰富的强大本体和充满东方神奇魅力的特征，通过中国艺术家热情大胆的艺术创造，柴科夫斯基的音乐作品完全可以和中国的古老艺术珠联璧合交相辉映。就像“东方天鹅——对手芭蕾”被称为“东西方文化碰撞的火花”所证明的，中国杂技完全应该而且可以通过吸纳世界经典艺术以充实自身的文化含量，把杂技创新提高到文化创新的高度并产生震撼的力量。
然而，创演中国杂技《天鹅湖》毕竟是面对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毕竟是攀登在艺术的顶峰去摘取艺术女神的桂冠，他们为此进行了长期的精心的准备。“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中国杂技《天鹅湖》毕竟是在世界艺术的颠峰上攀登，没有强大的本体是立不住的。其实，中国杂技《天鹅湖》艺术构思和案头创作早在三年前就开始了，苦苦地孕育了三年。他们把已经获得国际声誉的优秀演员吴正丹魏葆华和他们表演的节目《东方天鹅——对手芭蕾》作为舞剧的核心，把获得过国内外金奖的《青春的旋律——滚环》、《现代男女软功》、《生命之灵——倒立技巧》、《穿越——大球飞杆》认真改编，作为舞剧的强大的本体支柱，同时，新杂技的创编也根据早期构思的剧情走向，对已经具备往剧情上靠的因素的节目进行改编，以及创排剧情需要的新技巧新节目，新创了“高空摇杆”、“高跷飞人”、“溜冰群舞”、“倒立小青蛙”、“足尖钢板桥”等富有新意的段落，还特别设计了不少魔术场景。加上精美的舞台美术设计，于是组成了前面所说的无比丰富的场景画面和传达出来的动人情节。
当正式排练开始以后，主创者们的感受是:太难!经典从来就意味着具有公认的表现形式和表演样式，战士杂技团将要用杂技语言代替舞蹈语汇，而所谓杂技语言其实从来就还没有建立起来。芭蕾的经典样式是用足尖支撑身体完成舞蹈，很多用足尖的地方将要用手和其他杂技技巧来表现;杂技从来是以节目为单元的，音乐是根据节目制作，而历来被认为无懈可击的老柴的《天鹅湖》音乐，却成了杂技《天鹅湖》最大的限制，它为杂技表演做出了严格得几乎苛刻的节奏、情绪和情感的限制。杂技通常是靠完成技巧动作来实现目的的，芭蕾还要靠细致入微的表情和精确的形体来实现。也就是说，它不仅是“技巧的”，也要是“意义的”;不仅是“表演的”，也要是“表现的”，从技术上来说，他要求演员表演中在不失杂技技巧本身的魁力的同时，要有文学的、诗的、艺术的，符合美学观念的表达，要求演员要有对文学内涵的理解，对节奏的诗意的表达，技巧的科学合理组合，对经典音乐的深刻理解和把握，手和腿都要会说话，甚至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要会说话。……作为剧的这些要求，杂技几乎都不具备。杂技本质上是一种原生态的艺术，长期以来也被称作民间艺术，其特点之一是，演员表现的是技艺本身，展示的是演员完成技艺的能力。因此，比较戏剧歌舞需要表现人物的丰富情感和复杂行为，杂技的表演从来就是它的弱项。这个在节目的排练过程很能说明问题。在排练中，演员通常要花好长的时间才能找到表演感觉，每前进一步都是艰辛的摸索。比如剧中仅一分三十七秒的“四小青蛙”，就经历了八九次改版，就经历了每天无数遍的反复排练。当演员奇怪自已平时倒立半小时也没问题，而在一种严格的规范中，一分半钟居然那么漫长时，他们逐渐认识了经典艺术。他们艰难地把音乐所形成的限制变成为积极因素，变成为动作规范的时间尺度和情感表达的内在依据。也许正是这些超乎想象的艰难，恰恰表明了中国杂技《天鹅湖》的原创性和创新力度。
文章写到这里，就该是很多刻苦训练的故事了。本文无法去承担那些太艰难的描写。无数次的推倒重来，无数次的失败等待，无数次的迷茫困惑，无数次的山重水复，还有三伏天北回归线烈日下流淌的汗水，许多的伤痛、鲜血、眼泪……这么说吧，好多次，智慧、精力和外部力量似乎都走到了尽头，好多次甚至放弃的念头就要扼住探索者的咽喉。那是一种不一样的艰难，不是拼将一腔热血靠一鼓作气就能解决问题，而是在迷茫的困境中以坚毅不屈的韧性去探索，一步一步从没过膝盖的泥潭里艰难跋涉，在荆棘丛生的披荆斩棘也许正是由于这一切，绝无仅有的中国杂技《天鹅湖》终得以诞生。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将是照亮新世纪艺术舞台上的一片灿烂星空。
：战士杂技团是一支闻名遐迩享誉中外的军队文艺团体。1991年，江泽民主席签署命令，中央军委授予该团“艺坛楷模”荣誉称号，成为军队文艺院团和全国文艺界的一面旗帜。该团自1951年组建起，在业务建设和艺术发展方面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国内外杂技赛场上先后夺得200多个奖项，包括国内国外最重大赛事的最高金奖36枚，其中三次获得国际公认的最重大赛事摩纳哥蒙特卡罗国际杂技比赛最高奖“金小丑”，三次获得法国“明日”国际杂技节最高奖“法兰西共和国总统奖”以及第四第五届全国杂技比赛金奖第一名;先后创作了十一台大型杂技晚会和一大批优秀的杂技节目，其中，大型晚会《今夜星光灿烂》获得文化部颁发的国家政府奖“文华奖——剧目奖”，其优秀节目《东方的天鹅——对手芭蕾》获得多项国内外最高奖，2004年获得首届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大奖，是烩炙人口的创新节日，多次单独随党和国家领导人出访，多次为一些国家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演出，团长宁根福个人也从一名普通的杂技演员成长为一个文职将军、全国政协委员、中国杂技艺术家协会副主席。编辑：尔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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