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国明著
12、平商团众将士初显身手
广州的商团初现于1912年，原为“保卫商场、维持治安、防御内匪”，至于“其他事项，概不干预”，但是到陈炯明广州叛变后，在英法帝国主义的唆使下，逐渐显露了越来越
明显的反动性，商团的组织也迅猛扩大，仅广州市内，就有商团武装10个，6000余人，公然喊出“以平民武力革除不良政府，成立商人政府，此后救粤责任由商团负起”的口号。
孙中山等人经过商议，决定授权由黄埔军校扣留给陈炯明密运枪弹的“哈佛”号船。
“哈佛”号外表只是一艘普通的丹麦商船，船上所挂却又是挪威国旗。清晨，当“永丰”、“江固”两舰突然完成对“哈佛”号包围，要塞水兵登上该船时，负责押运的商团联防总部所谓军械经理匡湾被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身佩国民革命军中将军衔的蒋介石正站在面前，前后甲板到处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国民革命军海军官兵。轻轻“哇”了一声，腿一软顿时瘫倒在甲板上。船上的其他押运人员，没费一枪一弹，全部顺利被缴了械。“永丰”、“江固”二舰一前一后，迅速将“哈佛”号解至黄埔岛。
10月10日。广州市第一公园内，中共广东区委组织40个革命团体的群众代表一万余人，举行“双十警告节”大会，严正警告反动商团。代表们涌出公园，高喊“打倒商团，杀陈廉伯，拥护革命政府”的口号，开始了示威游行。周恩来和一百多名黄埔军校的学生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列。下午2时，游行队伍到达太平路口时，刚好与杀气腾腾的商团军迎面相碰。商团军立即向游行的群众施放排枪。手无寸铁的游行群众当场被打死20多人，伤100余人。4名黄埔军校的学生，英勇地倒在血泊中。当晚，商团军在广州市区沿街高筑炮台，封锁街道，大肆搜捕革命党人，凡是不会说广东话的，一律被捉进行侮辱和审问。扬言“杀到黄埔岛上去，用武力夺回枪械”！
满身血污的周恩来和金佛庄、陈复等抬着死难同学的尸体回到黄埔军校，那一具具尸体就停放在办公楼前大操场上。军校的师生们再也按捺不住了，一致要求开赴广州，消灭商团武装。决心书、请战书，雪片一样向校本部飞去。
10月14日下午，孙中山见和平解决商团的希望已不复存在，下达了对商团进攻的手令。
15日凌晨1时，蒋介石命令吕梦雄率第一学生队往石井兵工厂，任孙中山卫队；第二学生队留守黄埔本校，负黄埔军校的守卫任务，由王伯龄担任指挥；他自己率领第三、第四两队学生，与广州农团军一道，分五路迅速对商团武装控制区完成了包围。大雨如注，永汉路积水深达数寸，学生们手持武器在街面上行进，浑身淋得水直往下流。
凌晨4时，以黄埔学生军为主力的平叛部队，在广州市内同时向商团武装发起了总攻击。战斗一打响，学生们怀着保卫革命政府，为死难同学复仇的怒火，如脱弦利箭，纷纷向敌人猛扑过去。商团武装本是乌合之众，哪里抵挡得住黄埔学生军这种凌厉勇猛的冲击。踞守西瓜园的商团与学生军交火片刻，即全线瓦解，纷纷弃械四处藏匿。普济桥头的商团军更是一见黄埔学生军开到，早如惊弓之鸟。西关，这是商团在广州全市防守最严密的地区，是陈廉伯“广东省商团联防总部”所在地，数以千计的商团军，凭借着街垒顽抗。
蒋介石站在距西关极近的一幢居民楼上，从这里，整个战况一目了然。关麟征说：“校长，我建议用火攻，用火。”
这话猛地提醒了蒋介石，西关一带多为一座连一座的木质房，商团火力点都设在这些房子里，如果来他个火烧连营，必可收奇效，但也会给居民造成很大损失，犹豫之际，他电话请示孙中山。
孙中山在石井兵工厂接到请示，为了使全城的战斗速战速决，果断地对蒋介石说：“烧，我命令立即对西关火烧！”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西关顿成一片火海。蒋介石指挥第三、四队学生同时发起了冲锋，一举攻进了西关，占领了商团联防总部。
这次战斗，黄埔学生军第一次把自己呈现在广州各界和广大市民面前。各种对黄埔师生的赞誉之声接踵而来。
（待续）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4年09月15日 第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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