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桂华裹着尿褯子的时候就开始看电影
电影《定军山》获准立项
前天,记者从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获悉,由本报记者姜薇策划编剧、中影集团出品、本报参与协拍的电影《定军山》(暂名),已正式由电影局立项。而本报寻找中国第一位导演和摄影师后人的情况也已有些眉目了。
中国首位电影导演任景丰的小女儿回忆其父
《定军山》正在筹备之中。为了最大限度地呈现中国电影的百年历史,而不是“戏说”,编剧开始寻找中国第一位导演和摄影师———当年电影《定军山》的导演任景丰以及他的徒弟———摄影师刘仲伦的后人。这两个人现存的资料少之又少,尤其是刘仲伦,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来。
本报10月14日发表了寻找中国第一位导演和摄影师后人的消息后,当天夜里就接到一位称自己是任景丰外孙女的李女士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虽然没有见过外公,但经常听到母亲提起,她为有这样的外公而骄傲。李女士还告诉记者,曾经有相关题材的影片,把任景丰描写成一个靠女人吃饭的人,她非常气愤,不能容忍。当李女士得知自己家族捐给某资料馆的任景丰惟一的一张老照片、被翻拍后以300元的价格出售时,气愤地说:“我们是希望更多的人了解外公、了解中国电影,是为了给中国电影事业多提供一些资料,而不是让他们出售赢利的。”李女士还透露,刘仲伦是任景丰的养子。当年任景丰共有二十几个徒弟,但他只和刘仲伦合作拍摄了中国早期的六七部电影,可见他对刘仲伦这位高徒宠爱有加。
昨天,多日的寻找又有了回音。任景丰惟一在世的小女儿任桂华致电记者,讲述了父亲的往事。记者赶到任桂华家中,这是一个普通的民居。任桂华的外貌很像照片上的任景丰,讲一口地地道道的北京话。她称自己出生在北京钟楼,后来随母亲住在大观楼影院楼上。当时的佣人还笑说,她是裹着尿褯子就看电影。
任景丰当年在大栅栏除了拥有“丰泰照相馆”外,还经营另一家照相馆。当年的照相馆只是一座“大棚”,外面罩着严严实实的幕布,更让不知照片为何物的中国人多了一分对这“洋玩意儿”的好奇,因此生意还不错。此外,任景丰还在大栅栏开了四间药房,分别是“任庆余堂”、“普太和”、“老德记”和“中西药房”,可见任景丰家境之殷实。在任桂华记忆中,当年的大观
楼影院以放映法国电影为主,留过洋的任景丰对此颇不服气,认为洋人掌握摄影技术,就这样轻易把中国人的钱赚走了,因此动了自己拍电影的念头。
按照当年有钱人的惯例,任景丰娶了第四房太太———也就是任桂华的母亲。这位四太太共生有两男两女,但两个男孩生下后不久即夭折,任桂华的姐姐后来也去世了。在任景丰80岁去世后不久,母亲和任桂华带着简单的行李被赶出任家。据任桂华描述,任景丰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和电影有关的物件,惟一一张任景丰的照片后来也丢失了。记者问任桂华,为什么当年任景丰已有4个儿子,还要再认徒弟刘仲伦为养子呢?她说,刘仲伦聪明能干,任景丰认为他比儿子有出息。当记者对她讲起《定军山》在中国电影史上的地位时,任桂华惊讶地说:“只知道这是北京拍的最早的电影,没想到它也是中国电影史上的第一部!”
大观楼影院老放映员回忆
中国首位摄影师刘仲伦
任景丰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的进展,那么没有留下任何资料的刘仲伦呢?昨天,记者和姜薇来到了大观楼电影院采访。建于1905年的大观楼电影院几乎湮没在大栅栏商铺的镶金牌匾和霓虹灯中,令人难以想见它当年的辉煌。当年,《定军山》在此上映时,人潮汹涌,一时无两。
大观楼电影院76岁的老放映员王广路告诉记者:他在解放前和解放初期见过刘仲伦,那时他十六七岁,刘仲伦60多岁。王广路记忆中的刘仲伦高高的、瘦瘦的,很少说话,即使说话声音也轻轻的。当时由于大观楼影院不远处的一家药店是刘仲伦的产业,所以他经常去那儿。王广路还说,刘仲伦住在西城,他还见过刘仲伦的老婆和儿媳妇,但是儿子没有见过。听说儿子当时去抗战了,但好像没有回来。(文:王岩/图:王晓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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