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报记者徐颖
日前在黄浦江畔,80年前美国通用电气公司亚洲第一大厂的遗址上,也就是现今的上海滨江创意产业园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代表将本年度的“文化遗产保护奖”授予了海峡两岸知名的建筑设计师登琨艳。登琨艳是因“工业建筑保护再生”项目而受到联合国褒奖的。这位时尚的设计师在得奖之后坦率地表示:“我更愿意把这个奖献给这座城市,说到得奖的
好处,对我个人而言,也许只是在以后进行老建筑保护时,手中多了一柄尚方宝剑”。
希望把奖颁给城市
记者(以下简称记):据悉你是因“工业建筑保护再生”项目而受到联合国褒奖的全球第一人,得奖之后,是否感觉自己的使命从此有所不同?
登琨艳(以下简称登):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第一人,但可以肯定,人数不多。这个奖对我个人的意义不是很大,对这座城市的意义可能更大一些。
由于我的创意,改变了苏州河的规划,过去的它是一道伤口,现在它变成了一条可以缝合的拉链,将来它会成为上海市中心最休闲的文化带,沿岸的每一栋老建筑,人们都可以走近它,这也是苏州河的意义。
获奖让我对推动老城市其他类别的建筑和城区的保护更有信心。其实,两年前我就知道有这个奖给我,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真的给我时,觉得它犹如给了我一柄尚方宝剑,让我多了一把利器,使我在说服别人时多了一份证明。我更希望把这奖献给这个城市,让更多人来爱护自己的城市。
太多遗产需要保护
记:从苏州河艺术仓库的始作俑者,到黄浦江工业群落的开发,你是出于何种考虑?你在上海是否看到了太多需要保护的文化遗产?
登:当时我想把苏州河岸的仓库整合成为一个中心,但由于每一个仓库都属于不同的业主,整合工作很困难,所以就决定转移。
4年半前,我找到了坐落在大杨浦的黄浦江边的工业群落,虽然它偏离市中心,但是更完整。从苏州河到黄浦江边,我完成了建筑史上从未有人完成过的梦想。有人说,从未见过建筑师有超乎个人建筑成就之外的影响。虽然我只是一个路过这个城市的人,但我对这个城市有感情。如果没有感情,怎么可能做这件事情?我在上海看到了太多需要保护的文化遗产,这不光在上海,在我们国家,严重存在。从自然景象到文化面相,都被破坏得太严重。
记:你认为目前上海在文物保护方面做得如何?
登:我觉得上海在这方面的保护是不尽人意。尽管相对整个中国来说,上海做得还不错,但相对世界来说,就有不够的地方。
记:上海要保护老建筑,最需要解决什么问题?
登:最重要的是要对老建筑进行冻结调查,在评定等级之前,不准开发。除了评定等级之外,还应举办修复培训班,所有居住在老建筑里的业主,都应该参加培训班,让普通百姓以老房子为荣。
记:现在,上海人利用老洋房开餐厅,你认为这是一种破坏吗?
登:利用老洋房开餐厅,也要划分等级。我没有反对所有的老洋房不能开餐厅,如果它被划分到A类老建筑,那就不能开餐厅,或者只能局部利用。
没想与新天地争高下
记:能否透露一下你近来的计划?
登:近期我会全力把滨江创意产业园区搞好。下一步,也许做农村的保护,目标是上海城郊。
记:有人认为,以黄浦江边的工业群落为主体的滨江创意产业园区,与新天地的构思有相似之处,你怎么看?
登:这是媒体的无聊比较,新天地是新天地,大杨浦是大杨浦。新天地的优点可能就是它的缺点,而大杨浦的缺点也可能就是它的优点,关键看谁去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