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玲
作家廖玉蕙近日发表她的散文新作《像我这样的老师》(九歌出版),侧标书名虽为如此,封面图却是一张大黑板上、用粉笔写的:“像我这样的老师”,惹得她的作家朋友方梓、向阳、雷骧等人,都不禁想替她做完这道填空题。
教书二十六年,廖玉蕙看起来丝毫没有职业倦怠,甚至连新书发表或假日演讲时都不忘把学生拉来陪她,有位学生透露,廖玉蕙虽然外表温和,但她给学分的方式可一点都不“营养”,必须有一定程度方能过关,另一个学生则说,廖玉蕙的好处是:她是个身体力行的老师,给学生多少学习压力,她也会同等感受,让学生不感孤单、乐意自我鞭策。
和台湾其他教师作家描写中小学生略微不同的是,廖玉蕙教的都是大孩子了,从一开始为人师表,她就在军校任教,生性温和的她穿宽裙、戴着草帽去上课时,曾经被不少学生作弄过,后来通过一起出游、包水饺、参加学生的社团,廖玉蕙才慢慢摸索出与学生相处之道。
在这本堪称教学心得随笔的散文集里,廖玉蕙以一贯的自嘲、谦虚态度,呈现出她陷入循循善诱与公平道德间的两难挣扎(该不该给不及格的学生一个机会继续留在学校读书?)、现代老师几乎演变成神经质与疑神疑鬼的新困扰(我的学生该不会想自杀吧?)等,让不是她学生的读者读来,也如沐春风。
廖玉蕙的先生蔡全茂,五十岁开始习画,至今已替她的书执笔过七本插图,其中有些甚至可算是两人合作的图文书,廖玉蕙说:“他提早退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却要延后退休,才可以多做一点想做的事。”她所指想做的事正是教书。
“教书让我脱胎换骨、重拾自信。我想用教学的方式,跟孩子们分享我人生中最宝贵的经验。”宣称一辈子都不想离开讲台的廖玉蕙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