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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韩国著名诗人、英国文学专家皮千得和他的散文名作《因缘》。
“有的人,我们思念之极,却只有一面之缘;有的人,我们避而不见,虽然那个人是我们用却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朝子和我见了三次面,第三次,还不如不见的好。”这句话出自韩国著名诗人、散文家、英国文学专家皮千得(1910—)的散文《因缘》。
《因缘》是一篇非常清新的小散文,但它却是韩国人心目中的散文经典之作。文章中提及的朝子,是日本社会教育家M老师的女儿,作者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一位小学生,像豌豆花一样可爱。眼睛亮亮的,整天笑眯眯地跟在“我”身后,我们会一起散步,朝子会给“我”看她在教室里穿的白色运动鞋。分别的时候,“朝子抱着我的脖子,在我的面颊上亲了亲,把她用过的小手绢和戴过的小戒指,作为离别的礼物,送给了我”。
第二次见面时,朝子出落得像他们家院子里的木莲花一样清纯,那时,她在圣心女子学院英文系读三年级。“晚饭前我们一起出去散步,没有任何约定,但我们的脚步却不约而同地朝着圣心女子学院的方向走去。我们几乎将校园转了个遍,回来的时候,我问朝子,她的鞋柜在哪里,她一脸茫然,看着我说,现在进教室,不用脱鞋子,直接进去就可以了。然后,她突然跑进教室,把白天忘在教室的雨伞拿了回来。直到现在,每当我看到女孩子的雨伞,就会想起朝子的那把漂亮的浅绿色雨伞。”晚上,朝子和“我”谈文学一直谈到很晚,之后我们轻轻握了握手,道别。就像当时新出版的作家伍尔芙的小说《岁月》里讲述的故事一样。
之后又过了数十年,期间爆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韩国解放了,然后又爆发了朝鲜战争。“我”依然常常想起朝子,想她是不是结婚了?有没有因为战乱而受伤?丈夫有没有战死?总之想了很多。第三次的见面,是在1954年。那时的朝子就像一朵要凋谢的百合花。
战争结束后,朝子在美国麦克阿瑟司令部做翻译,期间她和在那里认识的一位美籍日裔人结了婚,住在一座有着尖尖的屋顶、尖尖的窗户的小房子里,就像二十年前,“我”给朝子的童话书封面上的房子一样。“哇,好漂亮的房子。以后,我们一起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吧!”
当时,朝子就是用这样稚嫩的声音说的。“如果战争早结束十年,韩国早点独立的话,或许真的能像朝子说的那样,我们会生活在这样的房子里,即使没有尖尖的窗户。一瞬间,我的脑海突然掠过这样的想法。”这一次,朝子和“我”
彼此鞠了好几次躬,没有握手就分别了。
《因缘》一文被收录在韩国中学国语课本中,这篇短小优美的散文给所有读过它的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同名随笔集《因缘》自1996年出版以来,已经再版了60次,销量超过35万册。
焦艳(中国社科院外文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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