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刚结束的艺术节上,没有一台演出比《金锁记》演出的场次更多了。根据张爱玲同名小说改编的这台话剧由女作家王安忆、女导演黄蜀芹和中国话剧“金狮奖”得主吴冕一起,用她们的全部身心和智慧进行诠释,首轮7场演出,场场爆满。本月17日至28日的10场戏票也基本售完。尽管名人效应使得票房飘红,但看了戏后,观众也发出了不同声音。
作品有“王氏”印记
《金锁记》的公演,使女作家王安忆如释重负。她的《长恨歌》被搬上话剧舞台,让她首次体会到舞台剧独有的艺术魅力;由她亲自改编、黄蜀芹执导的《金锁记》,则延续了她们父辈之间的情谊。王安忆说,她蛮喜欢那种在三维空间里的活动状态。她认为《金锁记》是张爱玲写得最好的一部小说,作品很世俗,戏里七巧的挣扎不仅伤了自己,也伤了至亲的人,小说对人性的思考和对社会的批判很到位。《金锁记》剧本她写了三稿,是她第一次将其他作家的作品改编成话剧。黄导提示她一切都要正面表述,人物的纠缠回合要多;而她是倾向于含而不露的,所以将藏着的推到表面对她也是挑战。在改编中,她有意加进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让调子本来较低的原作增加了亮度,也给话剧打上了“王氏”印记。
编、导、演实力不俗
剧场内,当心理变态的曹七巧对前来提亲的童先生阴阳怪气地抖落着家丑,处处出女儿“洋相”,使女儿绝望地掩面恸哭并发疯时,席间一片唏嘘。面对咫尺舞台产生的震撼与冲击,著名导演俞洛生感叹不已。他认为整出戏的编、导、演实力不俗,第一次写话剧的王安忆和第一次排话剧的黄蜀芹,巧妙地用姜家女佣的家长里短来串起乱世中七巧的一生,有层次地展现了七巧人性被践踏、受戕害、最终灭绝的过程,可谓匠心独运。吴冕的表演很有光彩,阔别舞台10年之久,仍能把握全场,将那个压抑乖戾、歇斯底里的曹七巧演得出神入化。他称赞京剧演员关栋天的“男一号”姜季泽演出了角色的气质,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不同声音:原作的琐碎被夸张了
陶先生从中学时迷上话剧至今已40多年了。他说,先是原著张爱玲、编剧王安忆、导演黄蜀芹这样的黄金组合吊足了胃口,接着是频换女主角和公演时间一再延后,使大家的期望值水涨船高。他认为新戏通过阳台上不断晾晒衣物和女佣间的对话来推进故事,心思巧则巧矣,妙则未必,因为这些都缺乏应有的时代特征和环境特点,既无法反映姜家家道的变化,也无法满足剧情的需要,几次重复下来,让人感觉腻味和厌烦。一位戏曲编剧看戏后说,读张爱玲的小说,有一种有味的琐碎感觉;而看王安忆改编的话剧,琐碎有点被夸张了,再也找不到张爱玲笔下旧上海的那种感觉,而且由于缺乏戏剧冲突和剧情张力,3个多小时的演出显得有点冗长,对观众的耐心更是一种考验。本报记者端木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