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来源:域外杂记 刘 媛感恩夜
杰克来自纽约,在巴黎经营俱乐部已有四年之久,这间俱乐部是年轻人最喜欢的地方,在此汇集着各大院校的留学生和各个国家的艺术工作者。杰克总是穿着前卫的衣服在人群中谈笑。虽然他和大家相处愉快,但买单时要杰克打个折却相当困难。因此,伊琳一直叫他是精明的纽约客。熟人们也都知道杰克有个怪癖:见不得衣冠不整的人。
感恩节是属于美国人的节日。那天晚上,我和伊琳跑去杰克的俱乐部凑热闹。俱乐部门前戳着一块红色牌子,上用硕大的字体写着:今日免单。我和伊琳先是面面相觑,而后忍不住高声欢呼。随我们一同进入俱乐部的有很多流浪者,他们带着露宿街头的行李和奇特的体味。伊琳说,你猜纽约客会不会赶他们走?我撇撇嘴不置可否。不远处站着一身正装的杰克,他招呼大家入座,丝毫没有挑剔的神色。用台球桌拼起的大餐桌上摆着二十几只肥美的火鸡,土豆泥、沙拉、蔬菜、南瓜饼和蛋糕分列左右。侍者们不断把托盘中的酒水分给众人。
这是个神奇的夜晚,几乎所有客人都喝得微醺。杰克举着酒杯和熟人侃侃而谈,他说,作为外乡人,感恩节是他最爱也最怕的日子,因为这一天所有的美国人都会沉浸在团聚的快乐中。在杰克的故乡纽约,人们吃大餐跳舞唱歌,快乐简单而朴素。2001年的感恩节是他在法国最凄清的一天,那时杰克已有两年没有看到父母家人,节前他得知外婆去世的消息。当节日来临,杰克第一次挂出了免单的红牌。感恩节任何人都不应该独自度过,”杰克说,“这是美国人的传统、感恩的传统。”
我们不断和杰克干杯。午夜时分,场里没有播放平日的蓝调音乐。只有流浪者在不断轮唱,伊琳和杰克跳舞。他们的身影很迷人,因此流浪者和乞丐吹响了口哨。那晚回家之后,伊琳说她感到自己的心动了。感恩节中有太多的人虽然付出,却以此收获赞扬和感激。但杰克不是,因此这个纽约客得到了伊琳的青睐。云中漫步铃子和你同居
每个月,总有半个月的时间,空姐要驻外,和爱人以外的人同居。
和一个熟谙的人住,大家有话说,没话的时候,各自做自己的事,也不觉得尴尬。所以,每次在电脑里查班,逐个看了名字,没一个玩得好的甚至没一个认识的,多少都会有些郁闷。若是相反,发现那一串名单里竟有曾经在一个中队一个组的那个家伙,两人在新加坡买榨汁机,意外地成功游说店员送了一部风筒,出了商场,就笑得在街上东倒西歪;两人操着家乡话,说起家乡的小吃,一起流口水……自然两人拉着箱子往酒店的同一个房间里钻。也有性情相投的,平日少有来往,这时想往一块凑,就打电话过去预约了:“和你住啊。”对方或许人在国外,或者还在梦里,接到这样的电话,总会有一些感动:到底还是有人不嫌我的。
朝夕相处,同吃同睡,生命的一小段,由她来决定幸福与否,这样说,一点也不过分。
她是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孩,我先入为主地对她有好感。半夜,“噼里啪啦”,屋子里所有的灯突然亮了,穿着睡衣的我,还没回过神,就已呈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刷”,洗手间的门开了,“哗”,水龙头出水了,“哗啦哗啦”,洗脸刷牙了,“丁零咣啷”,“乒乒乓乓”,最后是“哐”,关上房门,她出去了。二十分钟内,她把世界上所有的象声词在我耳边演练了一回,让我对它们理解深刻,终身难忘。我难忘的还有她的粗鲁,可惜了,长得那么好。
这一位,迷恋电视,不挑,一个晚上,一个白天,她手持遥控器,在广告与广告之间,寻找人生的意义。我能做的,甚至也不是发呆,我和她一起,把目光锁定在那个发光的物体上,一个晚上,一个白天。
还有她,像一只容易受惊的虫,我翻一个身,她在床上翻十个身;我上一次洗手间,她上十次洗手间;我喝一口水,立刻,她就喝一瓶水,最后,我认输,不是我让她受惊,是我把自己按在床上,一动不动,神经在长夜里断掉。
而她,不过冲了个凉,就要拿酒店里所有的棉织物来侍候,地上,水池,凳子,床头,看着那些雪白的毛巾,白花花地摊得满地都是,我忧郁地想:那得用多少水来洗啊……
你怕吵吗?我问我的同居女友,她说:“我睡着了,打雷都听不见。”我真想在她脸上亲一口,谢谢她给我开一盏台灯的自由。正在白话郑平你吹你是格格我都信
今年六月的一天,蓟门桥附近元大都遗址公园海淀段整修一新重新开放,说人山人海有点言过其实,但的确是热闹非凡,各路媒体也蜂拥而至。不过,当天所有的记者都漏掉了一个极为有趣的场面:在成吉思汗的大型雕塑前,一个颇有些道骨仙风的老者向围观的人群展示着一些族谱、刀剑之类的东西,说自己是成吉思汗的后裔,还满脸真诚地激动感谢人民政府纪念先人。围观者多是不由得不信的表情,啧啧连声,不过也有不屑的,转身撇嘴:切,吹吧就,反正吹牛不上税。
早些年,听到这样的事我也属撇嘴的那一类人,谁不知道北京人敢吹啊?刚来北京,接触的号称祖上曾经是王爷或者格格的北京人有好几个。对于这样的“据说”“相传”之类的事我是宁信其有,反正就算您说自己就是亲王或者格格我也用不着请安行礼,信了你,我感染一次皇城的特殊文化,你满足一次自我沉醉,成全了别人,陶冶了自己,何乐不为呢。其实在北京生活久了,才知道未必都是吹牛。北京在成为都城的800多年历史中,光是紫禁城里的明清两朝的就出过24位皇帝,年代久远,遗下些血脉被时光冲淡散落民间也属情理之中的事。
鼓楼附近偏僻的小石桥胡同有一家竹园宾馆,里面还开着家对外营业的餐厅,去那儿吃饭时被严肃地告知不要随意搬动里面的任何东西,因为这是深得慈禧宠爱的名宦安德海的府邸,是文物保护单位。那顿饭始终吃得战战兢兢,出门时悄悄跟人调侃:你说咱要从这里顺块儿砖出去是不是都能发一笔?吓得人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在一些老北京的家里,也常常碰见主人拿着个缺了嘴儿的水壶或烟袋之类的东西说是当年宫里流失出来的。不能自生只能自灭的物件尚且散得满北京城都是,何况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的人呢?
英国《观察家报》去年曾报道说,由于成吉思汗及其子孙统治欧亚大陆长达两个多世纪,他们本身都有很多妻子,所以骨血广为播洒。这家报纸公布了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数字:目前全球成吉思汗的后人人数有1600万之巨,也就是说全世界每300个人中就有一个得管大汗叫祖宗,所以那个在元大都遗址公园里说自己是成吉思汗后裔的老人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吹的没准就是真的。小麦词典麦小麦爱情缺失症
他向她求婚了。
不是不高兴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疲惫时、软弱时、徬徨时,有个肩膀靠一靠总是好的。
可是,她的第一反应出乎自己的意料,没有感动,更没有惊喜,沉默半晌,轻声说:“好啊。”慢慢地抱住他,头放在他的肩上,发呆。
他是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可是在他身上,她没有体验过那种心如撞鹿的慌乱,只凭着一点点依恋,一点点烦恼,若即若离过了4年,她不知道,爱情这个东西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
是用在那个手都没有拉过的男孩身上吗?读中学时,默默地喜欢邻班男生好多年,他是否明白她的心意呢?可她不怀疑那才是真正的爱情,那种忐忑、那种狂喜,甜蜜而煎熬,心情像坐过山车忽升忽降。毕业后再遇到,他的妻子小鸟依人,两岁的儿子调皮得让人想打,他也不过是个平常居家男人,梦想哗啦一声破灭。
那是用在几年前那位男上司身上。刚毕业,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负得要死,有个成熟男人罩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在那种凄惶的心境中爱上那个风度翩翩、善解人意的中年人。可是为什么那些俗套的故事总是落在自己头上?男上司有家室,她只得含泪退出。
之后的每次恋爱都不长,总不能让她产生爱情的狂喜,一个一个尝试,身心俱疲。遇到这一个,比其他人都好,这才安静下来。爱吗?也不是没有吧,却总是不到位,找不着感觉。
她也试过跳出来,一年前,在影视沙龙认识了一个20出头的小男孩,一门心思喜欢她,被年轻的激情打动着,她决定豁出去试一把,本以为会好好燃烧一场。可是结果呢,她照样患得患失,小男孩的激情来得快也去得快,完美开头紧接尴尬收场,与想象中的爱情完全不一样。
经此一役,她总算死了心,死心塌地过日子。
你看,她运气不错,他人本分,会挣钱,更重要的是他挣了足够的钱来向她求婚,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她应该更开心一些的,不是吗?少了爱情,人不还是得照样过下去吗?可是,她知道她的一生,总还是缺了什么。古典宝贝侯虹斌异性是成功的参照系数
多年以后,郑袖总结出来一句台词:不要相信男人,但要爱他们。通过某个男人证明自己的魅力,于是对这个男人开始眷顾。许多女子就是以这种方式去爱的吧。
春秋时代的郑袖是楚怀王熊槐的宠姬,开始还天天腻在一起,后来魏国送来了一个美女,喜新厌旧的楚怀王从此专宠专爱魏美人,不再理会郑袖。可贵的是,郑袖并没有气馁。
在宫廷里,要想升,必须博得君王欢喜,但要想活,就必须博得后宫其他女人欢喜。于是,郑袖就常常挽着魏美人的手,陪她逛街、陪她买化妆品,时不时送她香水版,借给她香薰灯。郑国送的香云纱,陈国送来的奈良绸,齐国送来的翡翠簪,郑袖总是挑好的给魏美人。只要能见着楚怀王,郑袖总是在说魏美人的好话。虽说“多智近妖,多仁近诈”,但人家魏美人不过是个小姑娘,还当郑袖是闺中腻友呢。也乐得投桃报李,常在楚怀王面前为郑袖美言。楚怀王对郑袖非常满意,觉得她贤良淑德,以为是自己捡到宝了。
越是挨得近,就越是清晰地看到另一个人是如何得宠、快乐、尊荣,就越发不堪忍受。郑袖一边笑着,一边心碎,好在,早有目标了:她就是要让这个美人消失。有一天,郑袖对魏美人说,“妹妹,你真漂亮,难怪大王喜欢你了,但美中不足的是你的鼻子,真叫人惋惜呀。”魏美人不知何意,慌乱用手摸摸鼻子。郑袖接着说,“妹妹呀,我帮你想个法子吧。以后你再看见大王,应该用什么东西将鼻子遮住,不要让大王看见,这样大王就更喜欢你了。”魏美人对郑袖的指教感激不尽,谁知道是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此后,魏美人每次拜见楚怀王,总是用一束鲜花遮住鼻子,时间久了楚王觉得非常奇怪。郑袖欲言又止,激起了楚王的好奇心,最后郑袖故意羞羞答答地说:“大王不要生气,是魏美人不惜抬举,大王对她如此宠爱,她却说大王身上有股臭味,她讨厌闻。”楚怀王一听,火冒三丈。立即下令把魏美人的鼻子割掉。果然,郑袖从此独占专宠。
在后宫,皇帝本人就像篮球一样,大家都在抢,大家看中的都是抢到球以后得到的东西。郑袖虽然用尽心力来极力抢夺楚怀王,未必看得起他。异性是她们成功的参照系数,击败同性、博得同性的艳羡,才是终身职业———很多女人之间都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