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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西里》,壮怀激烈的误读

http://ent.sina.com.cn 2004年11月30日02:36 燕赵都市报

  《可可西里》甫出,甚至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人弄出许多赞美的话语。原本以为,靠着那样一块千年冻土的保佑,占着这样一个先天优势的题材,大概能够真的拍成“中国第一部西部片”。不过,恐怕是谬赞了,陆川版的《可可西里》,更像是一次壮怀激烈的误读。

  风景

  或许是受美国西部片影响?陆川只想以环境的极端恶劣表现巡山队员的极端坚强,不知不觉又走向了另外一个心理极端,影片中可可西里的“狂暴”,只让人感觉到此间阴晦、压抑,一点也不可爱,想像不出保护这里的理由。

  对于广大观众而言,仅仅强化可可西里的不适宜人类生存,实际上也是一种信息过滤;如果试图以此衬托巡山队的艰苦,是不是有些费劲了?为什么不能适当展现一下可可西里的宁静和柔美?可可西里可是当地人心目中的“美丽的少女”啊(蒙语“可可西里”意为“美丽的少女”)!

  在笔者的记忆中,作为亘古没有人烟的荒原,可可西里的美足以征服任何一个稍有良知的人。

  ———从卓乃湖到科考湖,可可西里共有200多个大大小小的湖泊,每一个湖泊,都会有许多清亮的溪流向她奔去;每一条溪流,都会在流淌中分成许多枝枝杈杈。河流或者像发辫一样,在平展的高原上披散开来;或者弯曲游走,活泼泼地展现着生命的美丽。

  人事

  这部片子实际上仍是重复了一次“野牦牛队”的故事。

  “野牦牛队”因为盗卖藏羚羊皮子而终结历史使命,已经好多年了;代之承担保护之使命的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也已经运行有年,但是,当年困惑许多人的“保护悖论”,依然没有得到有效破解:巡山队成立的理由是保护藏羚羊→但是没有经费没有枪也没有人→于是出卖皮子换取经费→客观上助纣为虐破坏环境→最终取消巡山队。

  很简单,巡山队执法的合法性来自哪里呢?来自保护环境的大题目吗?有了大题目就不需要考虑细节的、过程的、手段的正义了吗?如此推敲下去,巡山队成为历史几乎就是必然的事情,他们的行动注定只能成为引起高层关注的砝码,而正规的保护区就在这样的氛围下,被催生出来了。

  生命

  万里晴空,万里雪原,万里长路。一个人躺倒在青藏公路边,眼睛里会看到什么样的壮美情形?只觉万古荒原奔来眼底,个人则渺小如芥子了。

  这个时候,一群远远跳跃来的藏羚羊,会使得荒原马上灵动起来、摇曳起来、神采飞扬起来。去哪里寻找如斯辽阔的、宏大的、茫无边际的、地老天荒的背景呢?

  在这样的地方,其实很容易进入对于生命的冥想。陆川就宣称自己“不是奔着环保的”,而是要表现生死;于是,我们就看到了影片现在呈现出来的样子:生命的脆弱与坚韧、生命的仓促和沧桑、生与死的模糊界限……

  陆川对于生命的严苛的拷问,使得影片具有了一定厚度的同时,阴霾之气,也笼罩始终,让人难以神清气爽。生命流动的飘逸之美,根本无从体现。

  倒是对盗猎分子的描述,可能是陆川这部片子最大的贡献。他在央视说:“盗猎分子也是普通的当地牧民,还有一些可能就是一些无业游民,他们就是普通人,完全是普通人。”

  就像影片中马占林说的那样:一个牧民,因为草地退化,没办法放牧了,才出来给老板剥皮子。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其实是一群“生态难民”。

  这才是一种本真意义的“还原”,让人们关注那块高原血淋淋背后真实的生命。

  涂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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