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德十年》记录了季羡林先生1935年至1945年在德国留学的经历。1991年5月老人在80岁高龄完成的这部散文体自传,前后出版了不下5个版本,也收入了不同的文集或丛书之中。1996年,江西教育出版社将这部作品收入了《季羡林文集》的第二卷“散文卷”中,2000年商务印书馆则收入在“二十世纪中国留德学者回忆录”丛书中,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新近推出“中国人自述丛书”三种,《留德十年》仍是最受关注的一种。季先生文章经久不衰的魅力,由此可见一斑。
季先生把人生分成了8个阶段,他在本书的结尾处写道:“能值得记述的东西只有两段,一个是留德十年,一个是十年的空前浩劫。总之,我在一生除了这两段以外,再没有什么值得思考回忆的酸甜苦辣,值得去重新生活一遍的东西了。”1998年先生断断续续完成了两部草稿,并首先将《留德十年》整理出来,这10年在老人一生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季先生以一诗为全书之楔:“毫无荒唐言,半把辛酸泪。作者并不痴,人解其中味”。《留德十年》记述了他当年抛家傍路赴德求学的经过。在哥根廷大学,他几经辗转选定印度学为主修方向,最终获得博士学位,也由此奠定了他毕生学术研究的根基。在此过程中,又饱尝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阴霾带来的戏剧性苦难,而于苦难之外,又更记述了学长之恩、友人之情。
除《留德十年》之外,“中国人自述丛书”同时推出了《冯友兰自述》和梁漱溟自述文录《我生有涯愿无尽》。明年年初还将预计推出张静庐先生的自述《在出版界二十年》。
冯友兰先生和梁漱溟先生年龄相差两岁,享年都是95岁。《冯友兰自述》是世纪哲人冯友兰先生在晚年回眸自己学林春秋的自述传记,全书分为“社会”、“哲学”、“大学”和“展望”四部分,分别叙述了作者的人生经历、学术成长、求学教学过程以及对“日拜新命”的殷切瞩望,用先生的话讲就是“书于其间,忆往思,述旧闻,怀古人,望来者。”《我生有涯愿无尽》则是由现代思想家梁漱溟先生生前关于自身生平的文章辑录而成,其人生探求本身同样构成了一部“中国文化要义”,正如先生在《我的自学小史》一篇中所说:“我想我的一生正是一自学的极好实例,若将我自幼修学,以至在这某些学问上‘无师自通’的经过,叙述出来给青年朋友,未始无益。”
三部学人自述,均以求学、治学为体,从中当可回味中国这一百年来学术精神的一脉相承。沈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