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深圳圣诞狂欢夜,我们将与一个久违的歌手相逢,这就是郑钧。从1994年一举成名到2004年的这个季节,10年里,尽管郑钧奉献给我们的只有5张专辑——《赤裸裸》、《第三只眼》、《怒放》、《郑钧》和《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商业演出的舞台上也鲜见他的身影,但我们还是和他像老朋友一样地熟悉。因为他独特的音乐犹如一朵不败之花,一直怒放在我们的灵魂里,怒放在生活的筵席上。
在众多歌迷和乐评人的心目中,郑钧似乎是一个“异类”。这不止于他特立独行的性格,更因为一直以来,他音乐风格的归属存在颇多的分歧与争议。有人坚定地把他的音乐归到摇滚之列,因为《赤裸裸》、《回到拉萨》等经典作品的歌词、曲风以及演唱表演风格,都呈现出明显的摇滚特质。也有人说,他不是一个真正的摇滚人,而是一个向商业靠得很近的流行歌手,因为很少有摇滚歌手的唱片可以卖到如此火爆。事实上,他的许多被广为传唱的作品也的确具有浓郁的抒情风格,缺乏重金属的震撼力。但是,也有人把他的音乐概括为间性风格,意为其在摇滚与非摇滚之间游荡。对此,就连郑钧本人,也无法明确地界定自己。他的音乐,确实杂糅了多种元素,呈现出开放兼容的音乐风格,中间包括美国本土摇滚乐风以及秦腔和新疆、西藏等中国民族音乐精髓。
然而不管我们对郑钧的音乐归属有多少争议,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郑钧确实是一位超常的音乐才子。1994年,他以首张专辑《赤裸裸》一鸣惊人。其中的主打歌曲《赤裸裸》表达了激情的愤怒与反叛,显现出浑然磅礴的气势与力量,在当时被人们誉为“中国摇滚音乐的经典之作”。另一首主打歌曲《回到拉萨》更是他将唱功发挥到极致的优秀作品,它以神秘的西藏民乐作铺垫,用狂放嘶哑的摇滚唱腔将人们带进了一个新奇、舒畅的纯净世界。这首作品真正做到了跨越摇滚、流行、民族三种不同的风格,展示了他非凡的创作才华。作为一个学外贸出身、半路杀入乐坛的音乐人,他亲自操刀专辑中全部主打歌的词曲创作(除翻唱版外),这在当时中国的原创音乐领域是绝无仅有的一例。
郑钧的音乐有上世纪60年代人残存的理想主义,也有上世纪70年代人的玩世不恭,有上世纪80年代人的潇洒时尚,更有上世纪90年代人的愤怒与反叛。在进入音乐创作的10年间,无论是激烈地表达对生活的愤懑(《赤裸裸》),还是柔情地吟唱爱情的美好(《灰姑娘》);无论是灵魂穿越于高原雪山,不屈地寻找精神的故乡(《回到拉萨》),还是面对分离的无奈,呼号出对现世的绝望(《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各种主题意象、多种音乐题材、多元音乐风格,他都驾驭自如。在这种自如的表达背后,他让自己的精神之花不断怒放———“就算忧伤也要无比鲜艳”(《怒放》)。
1994年,于我而言的一个落魄的年份,在一所毫不起眼的大学里,我与郑钧的音乐偶然相遇。从《赤裸裸》、《回到拉萨》、《极乐世界》到《无为》,那些执着的音符陪伴我无数次超越生命苦难的轮回,她们至今依然清晰地在我的脑海里盘旋。所以在深圳这样一个没有冬季的夜晚,我期待着和郑钧的再一次相逢。(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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