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一辈子小学老师的妈妈,今年75岁了。8年前妈妈就靠每天3针胰岛素控制糖尿病,但视力慢慢变差。最高兴的事,就是周六听我去为她读报纸。
从周一开始,妈妈就掰着手指头数天数,平时节俭的妈妈周六早早便到菜市场采购,做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等我“消灭”。平时自己工作忙,孩子和老公也不常在家,妈知道我一人总凑合,不好好做饭。只有周六在老妈家,才能满足我一周肚子的亏空,而我回报给老
妈的,是抱去一大摞报纸给妈妈读。
躺在妈妈的大床上,相偎在一起。50岁的我像童年时一样把头依在妈的怀中,把脸靠在老妈的胸前,手拿着报纸轻声地、动情地读着,妈妈边听边慈爱地用弯曲的手指抚摸着我日渐变白的发丝,幸福灌满了母亲的心头,温暖溢出了我的胸口……读言情小说,妈妈和我同时热泪滚动;读怀旧文章,老妈会时时叹息一声;读风情散文,她总会睁大眼睛,新奇从老人的眼中闪过;读时事政治,老人家时常关心海湾局势、伊拉克战争。老妈的记性好着呢!
妈妈还是我作品的第一读者,每当新作完成,总是先读给妈妈听,征求意见。一次,我把我的一篇已经发表的短篇小说读给老妈听,读完后我问妈:“好听吗?你看人家写得多好!”老妈白了我一眼:“我怎么觉着这小说像是你写的?别逗老妈了,丫头的文章妈最了解。”说得我直吐舌头,不敢骗老妈了。
退休在家的老妈,吃不愁穿不缺,最想得到的就是亲情,就是精神慰藉。听我读报是妈妈每周最快乐的事情。
○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