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明星能够表里如一,人前人后一个样的。采访了那么多年明星,也有机会和一些明星私下接触。发现他们大多是辛辛苦苦戴了面具做人。这也难怪,如此险恶的江湖,怎能心无城府,时时以真面目示人呢?在公众面前,他们绷得紧紧的;其实,其个性也许完全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陈慧琳:其实她的脸很小
地点:香港杜琪峰银河映像工作室
从不喜欢陈慧琳,觉得她人长得不精致,太高太大,不灵巧;眼睛也大而无神,不机灵。可那次到香港探班电影《大事件》,在杜琪峰的银河映像工作室见到她时,有些惊艳。记得她穿一条水绿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脸架子竟小得很———可怜的女明星们,难怪都要去削下巴刮骨头折磨自己,原来,上镜时竟会如此夸大她们本来不大的脸。
陈慧琳挺谦和,跟在助理后面,温顺地满足记者们的拍摄要求。坐定后,问完该问的问题,我忍不住问她怎么保养皮肤。她坦言:“坚持每天用面膜!”“哦,面膜不是一周才能用一次嘛,这样不会营养过剩?”她笑:“不会的,补水而已,补水很重要。”比之在内地她回答记者问题永远的“简答”方式,在她自己的地盘———香港,她明显轻松自如许多。她还反过来恭维记者们:“你们内地的女孩子皮肤都很好嘛……”
那时她刚向黄秋生的老师毛俊辉拜师学演技。她倒不讳言对自己演技的不自信,“我演戏是不很好啦,所以要学啊,毛Sir很厉害,我们看着《无间道》中我的表演一个一个挑毛病。唉,早点跟他学就好了。”倒还算个真诚的人。
张国立:其实他和张默父子情深
地点:北京张国立影视公司内
自从年初的“黄定宇事件”后,我就一直在同张国立联系张默的独家专访,直到7月中旬,他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方便,可以到北京去,给我安排专访。7月23日,我飞往北京,北京一贯晴朗的夏天竟开始飘雨。14:30,我按照指定的地点,来到张国立的影视公司的办公室。张国立来开门,他很忙碌的样子,屋里全是人,邓婕也在,好像在开会。张国立把我引到里面的会客室,张默已经等在那儿了,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我暗想:“不妙,这个新新人类一定不肯配合。”
我开始折腾我的MD,准备录音,手忙脚乱,线绕得一塌糊涂,解了半天解不开,我又急又窘,抬眼看了下对面张默的反应。他酷得不得了,面无表情,有点想笑,但忍住了,不冷不热问了我一句:“要帮忙吗?”“算了吧,不劳您大驾。”我这么一开玩笑,他放松许多,原本的敌意渐渐瓦解。还主动去拿了听可乐给我喝。
可他还是挺紧张的,像个刺猬,总防着我,怕我说穿他的心事,看透他。现在有个性的年轻孩子都这样吧,我倒没在意。继续跟他周旋,步步为营。最有意思的是他老爸,开始说好了“不打扰你们,我不参与,让他自由发挥”,就带上了门,却时不时装成进来找茶叶或是在电脑上查东西,来“偷听”儿子说了些什么,舐犊情深,他是怕儿子涉世不深,中了我这个“老奸巨滑”的记者的圈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结果,他每次一进来,我和张默就默契地看着他,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好好好,我走,我走,不影响你们谈话。我不干预,不干预。”这个可怜的想接近儿子却不得其法的父亲,虽然表面上对儿子很无可奈何,表示不会多管他,其实心里对儿子紧张得不得了。不过,父子俩倒都表示:“经过这次风波,父子俩更亲密了,关系得到了改善。”这是值得庆幸的。
张震:其实他一点也不害羞地点:威尼斯丽都岛威斯汀酒店沙滩吧
王家卫在法国忙《2046》,巩俐在美国和章子怡拍《艺伎回忆录》,2004年威尼斯最受关注的展映影片《爱神》,让老记们盼来盼去,只盼来个“小裁缝”张震。结果把他忙得够呛,连威尼斯的风光都来不及看。他很是懊恼:“唉,第一次来威尼斯,沙滩上那么多美女都来不及看。”
采访张震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给人的印象都是比较害羞的,所以,冷不丁听他开这种玩笑,我很是意外。在王家卫导的《爱神》之《手》中,他演的那个小裁缝也是羞涩得不得了的一个小男人,爱一个比自己大的女人爱到发狂,却始终不敢表白。可现实中,张震才不那么窝囊,他大度地告诉记者:“我在现实生活中也交往过年纪比我大的女生,年龄不是障碍。”
《手》中,王家卫拍摄比较大胆,有些张震和巩俐的情欲戏。说到这个,台湾地区的记者来了劲儿,穷追猛打,使劲儿追问张震拍摄时的细节。有些问题,我们这些来自内地的记者,听了都脸红,简直不忍卒闻。抬眼观察受问人———张震,他竟临危不乱,脸不红心不跳,居然还一本正经回答他们,四两拨千斤,倒也没什么了。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周星驰:其实他很体贴地点:浦东国际机场、交大闵行校区、交大至新闻晨报途中
说实在的,本来我对周星星同学并没有崇拜得五体投地。晨报联合主办他的“上海高校行”活动,我得以有机会与他近距离接触7个小时,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件难得的开心事。可我倒是很平静,明星见多了,我还真没跟哪个合过影,索要签名这种事,就更不好意思做了,像个追星族,有失记者身份。
在机场接周星驰时,他一路垂首向前,压根儿没能打上照面。后来到了交大闵行校区吃午饭时,坐定后,我递给他名片,他认简体字还不太自如,经旁人帮助,才生硬地用普通话念出我的名字。我告诉他,现在网上有“周星驰专业八级试题”,他一脸茫然:“什么意思?”他显然不懂内地大学生的“术语”,什么“八级考试”,周星星同学只知道有“八级台风”。在我费尽口舌向他解释后,他还是一脸懵懂,一边嚼着菜一边点头。其实我知道,他还是没彻底搞明白。而且,还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做这样的试题是断然不及格的。我就问了他一道题:“在你的哪部电影中曾出现过‘搞七捻三’这句方言?”这可是“周星驰专业八级高手”们视为最基础的题目,他张大嘴:“不要考我了,你告诉我啊。”“无厘头”耍无赖的面目终于暴露。“《鹿鼎记》啊!”无奈之下我只得自问自答。他还像对一个满意的学生一样,冲我来了句:“对啦,聪明!”晕倒。
都说周星驰生活中是个沉闷的人,远不如电影里那么好玩,我倒是觉得只要对他的路数,他还是可以搞笑两句的。只是他阴晴不定。这会儿还兴致高昂,过两分钟就不吱声了。由于专访一直被耽搁,我只得想方设法挤上周星驰的座驾,以图在行车途中采访。这时他已经很累了,他的助理不许我再打扰他。可专访还没做。我那个急,于是怯生生问他:“可以聊聊吗?”没想到他很体贴,点头说,“没关系,你问吧。”那次采访过后,我开始喜欢周星驰,虽然在大面积的公开采访中,问他问题,还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作者:晨报记者袁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