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您作为一名卓有成就的画家,已经在山水画领域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和投入,个人出资建美术馆?
于:这和我的人生追求有关。我的理想是用自己的创作成果报效祖国,竭尽全力去发展民族文化。我始终觉得,虽然自己取得了一点成绩,也得到了社会的承认,但我们黑土地的文化积淀比起中原文化还十分薄弱,黑土地的传统中国画从未进入中国美术史。作为黑土
地的画家,我们有压力也有责任。要繁荣地域文化,首先就要有相应的文化设施建设。我们到欧洲去访问,很多国家都非常重视美术馆的建设,那是提升人们精神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来哈尔滨学习冰雪画的外地作者越来越多,他们迫切希望能有一个学习冰雪画的场所,这更坚定了我建美术馆的决心。
问:听说您建馆的经历是一波三折,十分不易,您能具体地讲讲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于:我萌发建馆的念头是1980年,当时遇到的主要困难有三个:一是没有资金;二是在80年代初,个人筹资建馆全国都没有先例,审批起来困难重重;三是当时人们的观念还没解放,认为共产党员不能盖私房,阻力非常大。
最大的困难是没有资金。我是用家人捡旧砖头盖起的一间小房,与一个公司达成“换建”的协议,得了八千元钱开始建馆的,结果施工队长拿着我的钱跑了。后来又找了一个施工队,但他们太黑心,专买质量差的建材,使得雨季到来之前房子不能按时封顶,洪水一来,十吨水泥和屋面板都泡在水里,七米红松也顺着江水漂走……接二连三的打击没有让我趴下,我用一个冬季阅读了大量建筑方面的书籍,第二年春天自己筹集人马,亲自监督施工和进料,历经三年的磨难,展馆终于竣工。没想到又遭劫难,1987年,松花江水暴涨,市防汛指挥部拆除了我的美术馆。我不气馁,又用血汗钱买了哈尔滨友谊路2000米用地,并领取了土地使用证,结果这块地后来又卖给了香格里拉饭店……直到这一届市政府重视哈尔滨的文化建设,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将原太阳岛老干部活动中心改建成“于志学美术馆”,我这二十年的奋斗才算告一段落。
问:既然这么艰难,您为什么还要做下去,毕竟您已近古稀之年,就没想过放弃吗?
于:我能做到这一点,主要是缘于我对文化事业的忠诚和执著。再就是因为我有终极目标,那就是要为家乡做一点事情,为北方的文化史增光添彩。
问:现在美术馆建起来了,对它的未来您有什么打算?
于:这个美术馆建筑面积是4000平方米,我准备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进行陈列,把我走过的路程展示出来,告知后人,成功是一条艰辛的路,不持之以恒是做不到的。另一部分搞展览,可以展出全国优秀画家的作品,也可以展出本省画家的作品。同时可以搞学术研讨会、办各种类型的学习班、观摩会等等。
问:关于冰雪画派和冰雪艺术发展的走向,您有什么计划和想法?
于:冰雪山水画从黑龙江走出,历经二十年,现在基本成形。冰雪画派的初期,主要以表现地域文化为主,画家也主要是黑龙江的。现在经过我们的努力,冰雪画派的成员覆盖了全国各地。今年,我们又在黄山北大门兴建了“于志学艺术园”,要把北方文化向南方传递。过去的文化都是从南向北传递,我们要用冰雪艺术完成文化反流,所以我们不但画了兴安岭和长白山,还画了黄山、崂山、武夷山。过去这些冬季的自然景观在中国美术史上是看不见的。展望未来,我觉得冰雪艺术不但要表现地域,还要超越地域,在表现本土的基础上,向世界推进,去画北欧,画南极、北极和中极。如果再往后想,冰雪画应该从表述性、叙事性的状态,进入一种主观抽象的状态,不仅画客观的山水,也画主观的心灵上的山水。(黑龙江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