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来是藏族人,所以他的作品大多与西藏有关,因为那里是他生长的地方,他说,西藏的作家不多,我希望能多为家乡做些宣传。阿来很注重细节,无论是羽绒服还是打火机都于细微之处有着与众不同的设计,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个性与品位。通常,这样的人必是有着十分敏锐的观察力。采访是在趁着阿来5日在哈尔滨游玩的间歇进行的,虽然时间短暂,但我们还是聊了很多的话题。
《尘埃落定》后的阿来
关于城市的包装阿来极爱旅游,记者问他是不是全国各地都走遍了,他更正我说,是全球。黑龙江阿来来过很多次,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他都来过,而且自己开着车走了许多地方,哈尔滨、佳木斯、齐齐哈尔、牡丹江他都去过。
问:说说哈尔滨这座城市在开发旅游这方面给你的印象吧。
答:哈尔滨是一座中西方文化交融的城市,市民的消费也很洋化,咖啡与西餐在这里都成了很大众的消费项目。但是遗憾的是哈尔滨在旅游方面并没有突出自己的特色,没有做系统地宣传,缺少符号化的东西,什么都宣传了就等于什么都没宣传,其实这就是城市包装的问题。对于今天的消费者来说,在饭店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饭店的环境。在成都,同一家饭店的不同分店为了适应不同的消费群都会设计出不同的风格。城市也是如此,景点无非就是博物馆、公园等等,重要的是这些景点给人营造的情调与氛围。与哈尔滨的百年老街中央大街比起来,成都的春熙路历史并不长,但是它将细节做到了极致,人们可以在休闲与消费的同时,自然而然地感受到成都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关于文学作品触电时下,小说总是与电视剧或是电影搭伴出名,但是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后,却总是冒出作家与导演发生争执的新闻。
问:您的作品《尘埃落定》被拍成电视剧后,您看了吗,觉着怎么样?
答:我平时不爱看电视剧,《尘埃落定》被改成电视剧我也没有看,因为这就变成了另一个领域中的文化产品,与我关系并不大。电视虽然比书更大众化,但是它需要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频道看,也是件很麻烦的事,相比之下还是阅读的主动性更强。关于文人经商阿来现在正在经营一家文化公司,这家公司旗下有5种不同的杂志,据说其中的《科幻世界》的发行量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万份。
问:听说您的小说《尘埃落定》已被翻译成14种语言,仅英译本就有3个版本,其一种版税就有15万美元之多。与您的文学作品相比,是经营杂志的收入更多一些,还是写小说的收入更多?
答:写小说赚来的钱是自己的,做杂志赚来的钱是公司的,说实话还是办杂志赚得更多一些吧。不过写作是出于内心的喜好与需要。
问:您认为文人经商有哪些优势呢?
答:如果文人跟文化领域沾边的生意可能会比较得心应手吧,毕竟这方面比较熟悉嘛。与客户谈生意时,他们会因为我是个文人对我所经营的文化产品多一些信赖与认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与我讨价还价。关于文化产品的价值阿来有一个儿子已经上大二了,他说儿子最烦的就是别人在介绍他时,说这是谁谁的儿子,所以儿子对他的小说《尘埃落定》有抵触情绪,从来不看,不过对他办的杂志倒是非常喜欢。
问:您儿子是不是可以免费看到你的杂志?
答:不,很多时候他都是从同学那里借来看的。文化产品也是产品,也应付费,我希望人们能建立起这样一种观念。我们杂志的每个编辑,包括我在内,每人只能拿到两份杂志,如果想多要,就必须花钱买。随便拿,就是不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
问:现在网上几乎什么书都可以看到,所以很多人便不再去书店买书了。您的小说《尘埃落定》在网上也可以看得到,您对这事怎么看?
答:虽然这没影响作品的传播,但是影响了作者的收益。人们应更好地尊重知识产权。人们从来不会觉得物质产品贵,但总是会认为精神产品贵。一包烟卖几十元,人们可以接受,但是一张碟要是卖几十元,人们就很难接受,凭什么要我们花几十元买一张塑料碟片?其实我们买的并不是碟片买的是这张碟片上所盛载的精神产品。画不也是由画布和颜料组成的吗,却可以卖到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就是这个道理。如果对知识产权保护不够,势必会严重影响国人研发原创产品的积极性,我们现在所用的DVD、手机、电脑的主板不都是国外的吗,这都是对于知识产权保护不够造成的。
阿来,男,藏族,1959年出生于四川西北部阿坝藏区的马尔康县,俗称“四土”,即四个土司统辖之地。毕业于马尔康师范学院,现任成都《科幻世界》杂志主编,1982年开始诗歌创作,80年代中后期转向小说创作。主要作品有诗集《棱磨河》,小说集《旧年的血迹》、《月光下的银匠》,长篇小说《尘埃落定》,长篇散文《大地的阶梯》。(黑龙江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