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网络游戏迷在网吧奋战60天。在网络游戏中,他邂逅了神秘的“妖精”,被她吸引住了,最后沦落到网络与现实难以区分的地步。现实、网络、爱情、人生在这60天交织纠缠……这就是国内第一部涉及网络游戏、真实呈现网瘾者生活的影片《圣殿》。12月17日,《圣殿》在浙江大学玉泉校区举行了看片会,导演王竞带着影片主演高峰和音乐主创秋野和浙大的学生们进行了交流。面对大学生们的热情提问,王竞和高峰袒露了自己对网络游戏的看法,也曝出了许多影片拍摄过程中的趣事。
王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妖精”
《圣殿》的故事缘于一则真实的新闻:武汉有一个青年在网吧疯狂玩网络游戏60天,导致身体发臭被老板轰出网吧的故事。王竞说,当初看到这则消息时又震惊又心酸,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那些青年沉溺于虚幻的网络世界,而忽视真实生活中自己身边的美好东西呢?网络究竟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什么?它究竟是毒药还是解药?“对于从不玩游戏的我来说,这件事非常难以置信,游戏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一个人如此疯狂?”
于是,在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里,身为北京电影学院老师的王竞陆陆续续地出入网吧,采访了许多游戏玩家,努力发掘玩家们的精神追求和心态。在采访中,他发现那则新闻报道中提到的“连续玩60天游戏”的现象并不是个案而是一个带有普遍意义的社会问题。于是,在《圣殿》的故事中,主人公邱东不再是孤立的,在他的语境里,有离家出走沉溺于网吧中的中学生,有不顾一切要见网友的痴迷者,有被金钱蒙蔽良知却又惴惴不安的网吧老板等。“这些人物的设置,就是一个真实的社会现象。用一个类似的主人公、类似的故事来展现压抑芜杂的社会现实与愈压抑愈想飞的灵魂之间的矛盾冲撞。”
采访和搜集素材的工作断断续续进行了近一年。尽管直到今天王竞还没有真正的玩过一次网络游戏,但却自信比一般人更加了解这个人群了。“面对现实世界的不如意和压力时,很多人往往希望从网络虚拟世界中获得轻松和快感。这是很自然的事。片中有句台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妖精’。‘妖精’其实是主人公内心深处的一个美好向往。现代人都有自我安慰的方式。当你受到创伤、面临困境的时候,这个‘妖精’就会抚慰你。”尽管王竞表示自己非常理解那些网络游戏玩家的心态,但他也一再强调,网络世界毕竟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虽然幻想很美好,但人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的。关键是自己如何在网络和现实两个“界”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王竞说,他无意指责那些网络游戏爱好者,对于这些网络游戏者,光批判和指责是浮浅的,也是不负责任的,他想要表达的是他对这些人精神上的观照。所以,《圣殿》没有对游戏本身进行任何的褒贬,而只是强调了主人公作为游戏玩家的精神状态和心理过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和选择,而每一种选择都是有理由的。希望《圣殿》能够使上网的人反观自己,没有上网的人理解网游者迷恋的原因。”
高峰:我的造型参考了萨达姆
曾获第十二届百花奖最佳男配角提名,主演过《红棉袄红棉裤》、《田教授家的二十八个房客》、《无盐女》、《名捕震关东》等影视剧的高峰在《圣殿》中饰演主人公邱东。
眼前的高峰清清爽爽,和影片里长发蓬乱、胡子拉碴的网迷形象相差甚远。说起片中的那副邋遢形象,高峰可有说不完的苦衷。“那个造型,我们参考了萨达姆的形象。当时萨达姆躲了3个月被抓,头发也是这么长。唉,为了这个造型,我可是十多天没洗头洗澡啊!” 在影片的高潮阶段,邱东已经在网吧度过了60天,浑身酸臭、精神涣散。这其实也是高峰当时的真实状态,因为为了真实感受那种滋味,按导演的要求,他十几天都没有洗澡洗头,邋遢的连剧组人员都不敢靠近他,每天拍完戏就只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回宿舍呆着。高峰说,拍摄时,虽然是5月份,但每天还是要出很多汗。而且因为自己的头发不够长,还接了不少假发。“这假发还不能碰,一碰头皮就痛的要命。好不容易等拍完了,我一下戏特兴奋,直奔理发店,一到那儿,就跟洗头的说:‘把头套拿下来,使劲儿抓,使劲儿抓’,当时抓头皮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可一走出理发店,就痛得厉害,因为头皮都被抓破了。而那天的洗澡可以说是平生洗得最爽的一次了!”
当然,仅仅在外型上酷似邱东这个人物还是不够的,为了寻找邱东的原型,感受网络游戏沉迷者的真实生活,并不喜欢玩网络游戏的高峰连续“扎根”网吧三十天,观察形形色色的网民,而且还30小时不合眼地玩游戏。回忆那段“惨痛”的经历,高峰说:“我当时脑子都麻木了,只觉得胃里难受,恶心想吐。”但也就在这时,高峰找到了邱东的感觉:“我洗了把脸,抬头看自己,结果把自己吓了一跳。镜子里的那个我邋遢、萎靡,眼窝深陷、眼神迷离,我立刻醒悟过来这就是邱东的状态。”记者 张胜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