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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查看其它图片 采访前就已听说杨孟欣的画室非常气派,足有上千平方米之大,待真正跟着他从一个极清静隐蔽的小楼推门进入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眼前是一张长十多米、宽三四米的画案,画案后面是一幅几乎布满整个墙壁的国画,画中的桃子皆有瓷盘大。环顾四壁,也皆是巨制。古今独步
得清宫画师传人亲授
记者在现场看到,杨孟欣一幅描绘名马“菊花青”的画作很是特别,一匹身上有朵朵“菊花”的白色良驹在黑色背景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俊朗,颇有清代宫廷画师郎世宁的风范。与后者相比,其画面尺幅更大,因此也更显气派。杨孟欣的回答证实了记者的想法:“我四五岁起便开始学画,父亲曾在上世纪20年代享誉画坛,他对我们四个孩子要求很严,我们很小时就被要求练笔锋,书法要‘走钢丝铁线’。因为父亲的关系,我从小就开始跟随清宫如意馆的一位传人学画。如意馆是郎世宁等四位宫廷画师在清康熙年间建立的宫廷画院。‘文革’前,如意馆宫廷画就已濒临人绝技亡。”杨孟欣拿起桌上一块已经坚硬如石的土黄颜料,介绍说:“如意馆画采用的是师傅带徒弟式的传承方式,师傅对我要求很严格,比如颜料的制作就非常讲究,一定要按照口诀所述,先把颜料放在手里揉12个小时,然后再用湿布包裹,再揉12个小时,用这样的颜料绘就的中国画,才有一气呵成之感,颜色也更古朴,不会‘飘’。对于画面所绘对象,也要严格考证。比如在画面中表现‘燕尾帘’时,就需要考证它当年在皇宫的具体地点、产地、流行时期。”
历史有时就是这样惊人的巧合,郎世宁在中国建立如意馆之时,正值欧洲中世纪,意大利米兰皇家艺术院成立。这个艺术团体曾对毕加索、贝多芬等在艺术领域内作出过杰出贡献的艺术家进行过表彰,而今天被授予该院院士称号的杨孟欣,则是惟一一位获此殊荣的华人。然而,一向低调的杨孟欣,其画作在国内很少亮相,国外一家基金会欲以1800万港元求购其8米长卷《百美图》,也被他婉言谢绝了。幽思
双脚愣是站成了平足
采访中,杨孟欣的一个老朋友忍不住向记者揭他的“短”:“他夏天作画时很不‘雅观’,常常是房门一锁,光膀子,只穿一条短裤,买上几十个馒头、几斤咸菜和几瓶臭豆腐,一画就是十几天不出画室。”据悉,光是近10年来,杨孟欣写生的行程就达10多公里,画了数万幅素描作品,仅宣纸就用了4吨多;10年中,每天坚持在画案前作画10多个小时,由于长期站立,双腿浮肿,双脚都站成了平足。这让记者不由想起为创作西斯廷教堂壁画,而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把信置于头顶仰读的米开朗琪罗。
对于“焦墨”的重新发现正是基于这种勤奋。中国画历来讲究“浓淡干湿焦”、“无焦不神”,但可惜的是,“焦墨”这一技法在唐代以后就失传了,到宋徽宗时,就不得不用大漆来代替焦墨。杨孟欣介绍说,自己喜欢到各地去看石碑,上世纪70年代,在欣赏一块唐代石碑时,偶然发现竟是失传已久的焦墨技法,经过不断考证、实验,终于在上世纪80年代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三大士
画中骏马毛孔可见
记者在现场看到,杨孟欣的大幅工笔画《百骏图》,比例和真马一样大,仔细审视,全身所有的细微部分甚至毛孔都清晰如真,有呼之欲出之感。一丈八尺长的《金鹏送福到人间》表现的是罗汉坐着大鹏飞越欲海,为人间播撒福祉的佛经故事。水波的表现显然吸收了宋代马远的技法,远远看去,奔腾的波涛充满动感,几乎要冲出画面。当记者问杨孟欣为什么会画大尺幅的作品,尺寸对于中国画的意义几何时,他的回答是:“中国画一直都有哲学画、文人画、世俗画、农民画、学院画5种,无论尺幅如何,上品皆为神品。但这些年在各国的博物馆里行走,我们往往会发现,和国外的画作相比,中国画的尺幅太小,有一种相形见绌之感。在中国经济腾飞的今天,应该有反映时代浪潮的鸿篇同西方巨制进行抗衡。”
众所周知,画一般尺幅的作品,俯身便可俯瞰全图,落笔着墨相对简单。而创作大画,显然要对全图有非常准确的把握。为了解答记者的疑问,杨孟欣便跳上画案,拿起一把“巨型”毛笔,在一张刚刚泼了墨底的画作上比划了起来。据悉,那是他新近创作的一幅长一丈八尺的表现新疆风情的画作,是40幅《帕米尔高原系列》中的一幅,整个创作将在今年结束。一团和气图
记者手记:老实说,画家杨孟欣是我从事记者这个职业以来,所遇到的最难“对付”的采访对象。见面之后,他先是非常热情地从画室把他的长卷一一地扛出来,铺在桌上让我看。为了仔细欣赏,我也顾不上女孩的矜持了,脱了靴子,站在他的画案上俯视,本想拍照,奈何画太大,相机又没有广角镜头,只能作罢。等到我想正式采访时,这位一向低调的画家竟怎么也不愿多谈了。直到晚饭中,我们一起聊起人生、艺术,双方似乎有了一些共鸣,他才开始“挤”出一两句话来。但整个采访过程仍不顺利,个性极强的他总是近乎“执拗”地把话题扯远。显然,对于采访,他并不在行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信报记者 孙玉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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