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人物每尺四万元（青绿工细点景加倍、写景补图加半）；花卉蔬果每尺三万元（走兽加倍、虫鸟加半）……”这就是解放前钱松喦在1948年卖书画的“润格单”（即价格单），这些单子（如右图）在被封藏近60年后，第一次在媒体上公开，无疑成为研究国画大师钱松喦的第一手珍贵资料。而令记者惊诧的是在同一年内，同样的“润格单”变成了“山水人物每尺二百万元（青绿工细点景加倍、写景补图加半）；花卉蔬果每尺一百六十万元（走兽加倍、虫鸟加半）……”就山水人物而言，一年内其价格就翻了整整50倍。 润格单来自
解放前 记者从钱松喦之女钱心梅处了解到，父亲钱松喦从小就喜欢绘画，少年时就负有画名。成家后，他就在一所中学里教书养家糊口。但当地前来索画的人络绎不绝，光是纸张的耗费都成了他的负担。所以，为了婉转地谢绝索要绘画的来客，从上个世纪20年代中期，钱松喦在教书之余开始卖画，渐渐地就有了一定的市场。于是卖书画的“润格单”就应运而生。这次，记者看到的这几张乃是1948年前后钱松喦卖书画的“润格单”。
当时，钱松喦以画菊花出名，有“钱菊花”之称，所以他的菊花卖得最好也最贵，每平方尺达6万元。在“润格单”上，钱松喦还明确标明，劣纸、金笺、立刻索要、临摹其他名家作品一概拒绝，而且要买家先付钱，约好日期再来取，邮费自备。
令记者好奇的是，一张“润格单”上“名菊写生每尺六万元”，另外一张则是“名菊写生每尺三百万元”。在同一年里，为什么钱松喦书画的价格差异有这么大。钱心梅告诉记者，那个时候正赶上国民党金融系统濒临崩溃，钞票每天都在贬值。迫使钱松喦印制了一大摞同样的“润格单”，等到有人来买画，就临时标上价格。即便如此，年前和年终“润格单”上的价格也有天壤之别。不过令人沮丧的是，年终“三百万元”的钞票却没有年前“六万元”的值钱。解放后，书画没有了买卖市场，这些“润格单”也就寿终正寝了。 “文革”劫后余生 现存的这几张钱松喦解放前的书画“润格单”都是“文革”劫后余生的。钱心梅说这些“润格单”能保留到现在真是相当不容易。国家解放的时候，因为家里没什么钱，钱松喦舍不得把这些单子给扔了，留下来给自己的几个女儿打草稿用。到了“文革”，家里藏有这样的东西，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一旦被发现，那可是了不得的事，一顶“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大帽子就会扣过来。事先，钱松喦把能找到的全给烧了，一些夹在书本里的就成了漏网之鱼。“文革”期间，钱家被红卫兵洗劫了几十次，这些“润格单”竟然没有被搜出来。近年来，钱心梅在整理她父亲的旧书籍时，发现了这些珍贵的历史材料。这对美术界研究钱松喦解放前的历史有相当大的帮助。
作者：韩红林
（来源：南京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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