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来源:域外杂记 歇 尔瑞典制造
从瑞典回国过春节,心里总惦记着要给朋友带一些礼物,可究竟什么东西才最有瑞典特色,这还真是一个耗了我不少脑细胞的难题。记得我刚去瑞典那会儿,有朋友说,带几块当地的名表回来吧!很多人都搞不清瑞典跟瑞士的区别,虽然这两国的中文名字只相差一个字,可它们无论地理位置还是历史文化都相去甚远。手表是瑞士的特产,而瑞典的特产有哪
些,我却一时想不出来。
说起来,瑞典的人口虽少,可从那里走向世界的著名跨国公司却为数众多。宜家家居、伊莱克斯、沃尔沃、爱立信、阿斯特拉……能在中国见到的就有不下十家。瑞典朋友开玩笑说,沃尔沃S70是最正宗的瑞典制造,在北京街头还不多见,不如开一辆回去吧。沃尔沃当然好,惟一遗憾的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曾想过,在瑞典买衣服是个不错的选择,新年过后商场里打折打得很厉害,再加上衣服这东西搁在箱子里既不占地方,又不占分量。我想先给自己买一件夹克,在当地有名的男装店里转了一圈,立即发现两个问题:第一,在这里根本就别想找到适合东方人体型的衣服;第二,翻开领口的标签,几乎清一色都写着“MadeinChina(中国制造)”。大老远地跑到瑞典来买几件中国生产的衣服回去,那可真叫一个舍近求远。
瑞典老太太莫尼卡颇有感触地告诉我,不要说是服装了,就连她上次在机场免税店里买到的瑞典手工艺品,翻开底座一看,居然也印着“中国制造”。就在我离开瑞典前的那个周末,几个瑞典朋友坐在一起帮我出谋划策,寻找真正瑞典制造的特产。他们从蜡烛说到水晶,从宜家说到瑞典肉丸,甚至还说到了瑞典本地的姑娘。本来我只是想带几件礼物回国的,可是却引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瑞典到底有没有特产?
找了半天,不仅我的难题没有解决,他们也变得越来越沮丧。财富人生 陆新之喜筵恐惧症
老孙最近因为婚姻的事情弄得烦恼很多。不过他的烦恼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于他身边朋友的婚礼。
十年前,老孙刚刚离开一家广告很多的保健品公司,下海自己单干广告公司。起步之初,也就是拿着一个皮包就能把公章支票等全部家当带走的环境。这个时候,一不小心,被女友家长逼着结婚,于是他振臂一呼,三山五岳的朋友们就纷纷拔刀襄助。有的去连蒙带骗地借奔驰作为花车;有的挖空心思,找老板要来了一晚上的免费酒店住宿,还有的把公司样板间的家具也给拿出来作为新房之用,总之是如同一场大SHOW,结果当晚还真是热热闹闹,非常满足了老孙婚礼风光一把的需求。
十年后,轮到老孙还人情债了。说来也怪,前几年老孙生意不好,还在颠沛流离的时候,朋友们也好像无暇结婚。等到这两年老孙的广告公司开始代理了一把什么包生孩子包治疑难杂症的广告之后,生意额飞涨,这个时候,红色炸弹通知就如雪片飞来。
以前忙,顾不上,现在总算闲了,老孙又有点钱,自然要回报当年如此义气帮忙他的朋友。不料,两场喜宴下来,老孙叫苦不迭,连夜逃到昌平郊外,佯称陪伴家人滑雪,实际上是避宴。
大家好笑,说你怎么也是一个中老板,就算做一次人情,也不过两三千元,怎么可能受不了呢?老孙悲愤道,你们一定是久不去这种场合啦。最怕的不是钱,而是“时间消费”啊。
他算账,去一趟,头一天下午就得装束打扮,修整头发配搭服饰。即使七点钟抵达现场,怎么也得八点多才开始入席,还得看一轮最新科技的PowerPoint,把新娘新郎老土寒碜的陈年旧照修改得像天上人间;然后,新郎新娘家长或者公司老大致词;再然后,才是动匙动筷开始饮食,甚至到了中场还会加插娱乐新人的吃苹果和切蛋糕之类游戏,场面非常混乱。等到酒席结束时至少已经接近十一点,朋友们多喝两杯,分分钟喊着去酒吧“再来一次”,于是,一个晚上便整整报销。老孙已经是老板,第二天没有人逼着几点钟打卡上班,往往在家蒙头大睡,中午醒来,浑身无力,几乎是赔送了一个好好的工作日。
现在老孙不亲自去赴宴了,但还得对得起朋友,所以人情至少得翻倍。他想,比起一个工作日的损失,还是值得的。正在白话郑平愧为名校学生家长
中关村一小是个好学校,也是所名校。学生大都是科学院子弟,家长一般都不是凡人,比如著名的中国首位宇航员杨立伟同志的儿子就在那里读三年级。而其他孩子的爸爸妈妈至少也都是说得出叫得响的,最起码都是国家级的人才。比如我认识的一位北京网友叫猫咪,见面之后才知道不是一般人,中国科学院的高级研究人员,领政府专家津贴的,现在正上着清华的MBA,还跟我以前的老总是同学,了得吗?而她的女儿上的正是中关村一小。
因为如此,中关村一小的老师们对孩子们的教育就有着非常有利的条件,就是让他们以自己的爸爸妈妈为榜样。所以中关村一小的同学们在回答关于家长的问题的时候,都特自豪:我爸爸是物理学家,我妈妈是电子学家———这样优秀学校的孩子家长的确应该是什么家的,但我女儿例外。
慕名校之名,女儿是托了人花了钱交了赞助费才“混”进去的,回答同样的问题时比较疑惑:我爸爸是干什么的我真不知道,但是报纸杂志上能看到我爸爸的名字。老师惊讶不已:那肯定是名人啊。小女说不是,我爸爸是写故事的。老师恍然大悟:哦,原来你爸爸是作家,也很了不起啊。然而老师在问过名字之后一脸疑惑,实在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小女拿回来中关村一小的校报,那上面孩子们的作文中都透着远大而宏伟的理想,比如神舟五号回来的那一期上,有三个孩子都说长大了要驾驶飞船,还都用了“遨游太空”这四个字,旁边配着孩子们自己画的画,真是好看。女儿满怀希望地问我:爸爸,你写的文章能发在我们的校报上吗?我惭愧地回答:怕是不行吧。小女很失望,后来就不给我看他们的校报了。其实女儿的表述是很精确的,她爸爸最多也就是一编故事的,作家是必须入了作家协会才敢当之无愧。我向女儿纠正道:爸爸不是作家,是记者,后来连记者也不是,是编辑,现在呢,连编辑也不是了,就是一做文字工作的。对了,老师再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你就说是写字的,对,就是一个写字的。
几天后,女儿兴高采烈地对我说:爸爸,我对我们老师说你是写字的,他终于明白你是干什么的了,他说你一定是书法家,这回对了吧?城春草木城城风信子女郎
我与朋友,在植物园里误闯花圃:一排一排的木架上,摆满了一次性的塑料杯。每一杯里面盛着一点儿土,半杯水,杯口一个鳞茎搁得不上不下,恰比水面高一厘米,如低空表演的水上飞机。
看花圃老人方言浓重:“这是红心子呀。”见我们不懂,也很着急,“就是那个大红的红,寄心的心……”实际上他说的是:“风信子,大风的风,寄信的信。”
我想起爱略特在《荒原》里说:一年前你初次送我风信子,他们都叫我风信子女郎……立刻叫朋友买下来送我,喜滋滋带回家去。
绿手指们教我,风信子喜阳光却不喜盛夏,喜润湿空气却不喜欢涝,故而它高高地架在水面上,是若即若离的第四种感情。我让它在暖气片上安了家,每天下班过去看它,它几时才会开紫色的花?一穗一穗,让我用白色宣纸裹好,宽袍大袖抱在路上走,任风吹进我的袖管。
但球茎很不给面子地纹丝不动,半杯清水渐渐生了异味,妈问:“用换水吗?自来水要在太阳底下晒吗?要上肥吗?”我张口结舌:“我……不知道。”———那时候还没有网络,资源不能随手可得。妈边摇头边换水:“迟早也得扔。”
冬去春来,我始终没有一个风信子花园,甚至,我渐渐忘了这株风信子的存在。球茎呆在水杯里,不是耶稣睡在马槽里光照四方,而是死去星系的星球,无声无光。有时候我觉得它好像长大了一点,但,是错觉吧?
终于有一天它连杯带茎一起倒了下来,滚在客厅的地毯上。我把球茎提起来,大叫一声:它在发芽,鳞片裂开,像装甲车开了一个小小的窗,探出另一个小小的球茎来。然而它的另一侧在腐烂,流出黄色的脓来,是因为浸水了吗?
我拿着它,束手无策:它是一边开放一边死去的身体,是怀着孕的植物人,它让我觉得欣欣如荣又的确恶心。我把它丢回杯子里,不管了,像抛下受伤女友逃之夭夭的负心男人。
有一天回家,暖气片上是空的。我的风信子去了哪里?我没问,我想到它未绽的蓓蕾与鱼刺、塑料袋甚至某一块人的肢体,一同混在垃圾处理场,咔嚓一声,机器响了……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人说:如果不能给她好的生活,爱她,就是害她。八卦之声 陈白村黑名单上的人
影视剧里,常有一张名单,被许多人抢来抢去。
在清朝,就是一张反清复明的仁人志士的名单;在二战时期,就是反纳粹勇士的名单;在冷战时期,就是克格勃间谍的名单;在《碟中谍》里,就是一张写着名单的光盘。总之,总要有个好事者,弄一张不可宣之于天下的名单出来,被穿着朝廷鹰犬衣服的、黑色风衣的、潜水衣的各路人马抢来抢去,掀起许多血雨腥风,多了几场生离死别。
在2005年,这张名单叫“韩国艺人隐私档案”。
韩国最大的广告公司“第一企划”多事,委托资料搜集公司弄出来的,里面有99位韩国艺人的资料,不但仔细分析他们的个人魅力、才能、未来发展前景,更详细地记载他们的私生活,大约是提供给广告客户的,以免他们看错了人,选了看起来健康阳光的明星做代言,没几天那明星却爆出不健康不阳光的丑闻来。
倒也没有朝廷鹰犬抢这档案,网络时代,007们早失业了。是广告公司职员用电子邮件发给朋友看,这就泄露出来。闹得沸沸扬扬,十分不堪。
不用直接看,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无非是,谁谁谁喜欢同性,谁谁吸毒,谁喜欢SM,谁又和有钱人过从甚密,谁谁从前是牛郎,谁谁谁在高中时代就用学生服搭台,援助交际唱戏。无非如此。
这种时候,我就分外地觉得做普通人的好处,自己的私事,如果触犯法律,有法律来管,与别人无涉的,亲娘老子也管不得。别人若是凭空议论,可以告诬陷,即使是真事,只要不是骂到跟前来,只当没听见,当真指着鼻子骂过来,照样双手叉腰,骂回去。实在闹得满城风雨,换个城市再来。中国这么大,还愁找不出一百个百万人以上的城市?
明星就不行,他们理亏。他们不是理亏在靠名声吃饭,他们理亏在赚钱比普通人多,赚的还是大家的钱,就要忍受千人指万人戳,就要让大众在议论里找回一点平衡来,甚至连被议论后叉着腰骂回来的权力都丧失掉。而且没个躲处,箭靶子一样,让群众丢一些箭头过来,箭头上写的其实不是“你品德败坏”,而是“凭什么你比我有钱?”以便安然地度过在老板指责账单催逼下急火攻心的一天。成为明星,就等于成了“黑名单上的人”,只看什么时候被提溜出来当一次箭靶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