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来源:域外杂记 刘 媛抱 石
最初听伊琳提到“抱石”两个字时,我以为是个与搬运有关的劳动项目,周末有机会体验了一次,才明白“抱石”是种全新的极限运动。
周末清晨,我和伊琳在街头集合,驱车前往全球最大的抱石区:枫丹白露岩场。这片
望不到边际的运动场地有17个区,伊琳相当有责任感地跟着我,在初级石区前,她帮我擦鞋底,拍镁粉,然后率先垂范。在石头上,想不到伊琳的身手那么矫健。看起来一切并不难,但我一站在石头上,就知道厉害了。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徒手攀登,心中不免生出恐惧。第一块石头,高度不大,还有海绵垫在地上。可我仍试了几次才在伊琳的指点和鼓励下连滚带爬地上去了,站在石头顶上,满脸惊恐一点得意。
接下来一块比一块有难度。我很快手软脚痛,眼冒金星,好在伊琳善解人意不加勉强。午饭时间,我们摊开带来的食物,边啃边聊。原来对热衷攀岩的运动者来说,抱石一点儿也不陌生。它的英文原意是大圆石,现在引申为玩家在没有绳索保护状态下,脚着攀岩鞋徒手攀爬不超过六米的石壁。它和传统攀岩的最大区别在于:不设置绳索保护,只在所攀岩壁下方放一张海绵垫,以防抱石者脱落石壁后摔伤。
饭后,下午的挑战更使我至今难以忘记。那块石头陡而高。我试了几次,都在第三个点上滑下来。伊琳几下就蹿到了石头腰上,她不断地鼓励我说:“你选的点都很好,踩得也很稳,一定可以攀上去的。”“我相信你做得到,这不是鼓励你,是真的。”旁边一个活跃的家伙跟回头大叫:“加油,上来。”我吸一口气,蹿到半石腰,最后爬到顶端,天色都已昏黄。安全回到地面之后,我一下子瘫倒在旁边的草地上,动弹不得。
伊琳说,抱得怎么样?我想了会儿始终没说出话来。财富生活 陆新之大教授的钱花在哪里
大教授所在的是一个学院,里面往来无白丁,经常进进出出的都是富豪榜上面的人物。但是大教授既然不好应酬,也就很少见他出去吃饭或者陪老板聊天。因此学院里面的一些女工作人员就觉得,大教授好专注啊,好像除了学术什么都不关心。很多办公室的女孩子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当大教授听她们说买衣服或者去哪里吃饭的时候,会觉得无聊。她们说,大教授是个不讲究吃、也不讲究穿的人。其实这是误会,他只是觉得在办公室谈饮食衣着太过不专业,会唱多首台语名曲的大教授哪里会这么单调。
事实上,大教授是一个非常配合场合的人。例如,每次上电视做节目之前,他都会在汽车里面,拿出刚刚洗熨好的衣服换上。而在电视台的化妆室,这位桀骜不驯的激情学者则会有少见的安静,他会一声不吭地配合化妆师的摆布。
而只要和朋友在一起,大教授一定点满一桌,让大家吃到吃不完为止,还一定争着请客结账———也是因为他点的东西太贵,大家都不敢争单———他觉得特有满足感。
在香港,他会去最热闹的商业区的各种特色酒楼喝茶、吃火锅,见很多三教九流的朋友。由律师到内地的机场服务人员,交游绝对广阔,而且专点名酒,大快朵颐,气氛十足。
有时候,他也颇为善解人意。有一天,一个台湾朋友一定要拉他去尖沙咀东部某个台湾酒家吃饭,他就与我一同赴会。结果朋友点了很多名菜,他也耐着性子坐了很久,但是宴席散后出来,他偷偷跟我说,这个地方,以后千万不要来,实在太不好吃啦。
大教授还有自己的专用出租车。香港新界的出租车司机陈先生是他专门约定的。大教授要到市区里面去的时候,就会给陈司机打个电话,让他速来。20分钟后,大教授疾步下楼,飞奔上出租车,说一个目的地,陈司机就驱车前往,一趟比起坐火车贵十倍。但是大教授乐在其中,路上,大教授会很有兴致地问起,最近城市之中有什么关心的热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很多时候还把和陈司机的对话,写入他在日报上面的财经专栏里面。
当然,据我观察,娱乐新闻他倒是彻底没有兴趣的。有一次他陪太太看完一个选美比赛的现场回来,连连摇头说那些人实在长得不怎么样啊,虽然不用花钱,但是浪费一晚上时间。八卦之声陈白村调子低
据说毛阿敏最近获得了一个历史性的胜利,和春节晚会有关。
春节晚会一向是给歌手什么歌,歌手就要唱什么歌,不唱,那就别上———愿意唱的人排起队来,恐怕可以绕赤道三圈。而这一次,毛阿敏不愿意,她要唱一首自己带来的歌———《百分之五十的思念》,被拒绝了。她一再坚持,剧组终于让步,让那些足以绕赤道三圈或者更多的人绝了望。据说,这是春节晚会历史上非常罕见的一次。
消息是否属实,暂时存疑。即便是编造的,倒也符合人物的一贯性格作风和当下的大环境。她的坚持有她的背景,她已基本淡出,是否再上一次春晚,已不重要,且艺坛地位稳固,又远离舞台有些时日,反而增添神秘感。有价无市,心态就不一样,别人的态度也就不一样,略微抬举着点自己,也是应该的。
不过,不用听这歌,不用亲临现场,我都知道她被拒绝的理由是什么:调子低。思念,多半是低回婉转,梧桐细雨点点滴滴,或者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百分之五十的思念,恐怕更添几分疏离冷清。调子怎能不低?
“调子低”是我们这兴盛的时代,最常听见的批评。早年虔诚的文学青年,从小县城出来,拿着手稿必恭必敬地去请前辈批评,一个“调子低”,就足以令他打道回府;听音乐,“太低沉”,就足以令人噤若寒蝉;看画展,若想装内行表达不满,我的画家朋友告诉我说,只需挂着一点脸,说“调子有点灰”,就够分量,想再深刻一点,只需补一句“有点晦涩!”而且是不变应万变,看一百个画展,可以用一百次,绝不穿帮。
人要学会接受批评,更要学习分辨批评。并非所有的批评都是善意。恶意的批评,或许是出于妒忌,出于打击别人的喜好,或许是出于充内行的需要,却打着批评的幌子,让人不得不受着,这类批评特征鲜明,一律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云山雾罩,不具建设性。而且没有标准,即便有,也像是电影里存放宝物或机密的屋子里的红外线,是隐性的,忽然在左忽然在右。听了这类批评,要改,无从改起,要下嘴,不知道从哪里咬。
像毛阿敏那样有成就的女人,完全有资本坚持自己。但,平凡如你我,有另一个女人说你穿的衣服“俗气”“哈韩”“像疯婆娘”“看起来很廉价”。或者有同行说另一家报纸的版面“文气”“晦涩”“调子低”,该如何是好?古典宝贝侯虹斌潮流兴姐弟恋
咱们中古近古以来,都是些老夫少妻,只有老头娶小妾,哪有寡妇发新枝的?但春秋时期的夏姬不同,沾过她的男人基本上都死了,国都衰灭了,但老老少少的追求者,还从地球到月球,再排到火星。
夏姬是郑穆公的公主,年纪轻轻就跟公子蛮私通,后来被许配给小陈国一位御史大夫。公子蛮两年后就死掉了。儿子长到十几岁的时候,夏姬丧夫,陈国的国王陈灵公就当了夏姬的情人,他的“同情兄”还有朝中的大臣公孙宁和仪行父。夏姬有本事,把君臣三人管理得就像后宫一样整齐有序:他们具有推荐新情人给夏姬的“贤淑”和“美德”,仨人不仅不妒忌,还常常一起饮酒作乐,一起讨论共同的情人夏姬,穿着夏姬送的内衣上朝谈论风月,还说夏姬的儿子是他们三人共同生养的。这可把夏姬的儿子气坏了,找人杀了陈灵公。这个少年的弑君行为给了楚国借口,楚庄王出兵灭了陈国。
楚庄王抢到夏姬,正流着哈喇子,万没想到,大臣子反也迷上了这个中年妇女,两君臣因此而吵个不停。巫臣劝谏说:“这个女人不寻常。不祥之物不能要啊。”楚庄王只能咽着口水把夏姬嫁给一个老贵族,可不到一年,这个老贵族就在战场上被一箭射死了。夏姬就跟他的儿子黑腰好上了。这个黑腰有了后妈,连亲爹的尸体都不去接了。楚国人对夏姬的不祥和坏名声十分反感,楚庄王只好不情不愿地把夏姬送回郑国老家。
就这样过了14年,在她过50岁生日的时候,巫臣又把她抢回家作老婆,还带着她投奔到敌国晋国。楚庄王醋意大发,把巫臣在楚国的家人灭族,黑腰也身首异处。巫臣也不是好惹的,培植吴国成为楚国的敌人,从此两个国家一有空就打仗。
中国文学史上,“关关雎鸠”“有女怀春”的情史都是由二八花信的少女写就的。一旦嫁了人,她的故事就像电视剧打上了一个完字,曲终人散,就像死鱼眼珠,毫无光彩可言。夏姬也算是创造了一部传奇吧———且看年已半百的美女如何勾引男人。正在白话郑平我的独门功夫二指禅
那天路过一个报刊亭,看见玻璃上用粗黑的马克笔写着几行字:出售各种电话卡,如意通、神州行……我很有把握地对身边的静儿说,写这字的人至少得三十五岁往上了,现在被电脑宠坏了的年轻人,没有几个能用笔写出这么老练规整的中国字了。一眼就看出捉刀者是练家子,区区十几个字,居然能看出柳体的清雅和欧体的险峻,还有些当代大家周慧珺的痕迹。大晚上的,我站在早已关门的报亭前看了半天,跟傻子似的。
我记得第一次给杂志投稿被采用的时候,编辑老师回信除了说文章的优缺点之外,特意提到说我的字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为此自负了很久。
但不多久,杂志就要求我用电子版寄稿。当时我基本是电脑盲,只好用右手食指像《地雷战》中的鬼子工兵一样在键盘上空笨拙地来回比划着找字母,一篇不到2000字的文章,整整耗了我一个通宵,两个半成品也没有完成,又不会分行和空格。旁边看着的一MM于心不忍,一屁股把我拱到一边:你这一指禅看得我肝肠寸断啊,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是积德吧。说罢噼里啪啦二十分钟就搞定,那篇稿子得了五十元稿费一分不剩地请客。
之后,我痛下决心跟键盘较上了劲,不记得过了多长时间,终于使一指禅得到质的飞跃,成了二指禅———左右手的食指可以同时使用了,就凭这种见不得人的独门指法,居然进化到今天的一分钟可以打六十多个字的程度,殊为不易。
二指禅让我赶上了时代的步伐———现在不知道还有哪家媒体的编辑还收手写的稿件(当然你是名家大家或者重稿大稿另当别论),像我这样离出头还差得很远的撰稿人理当替东家着想,为人家省下找人打字的费用与麻烦。只是几年二指禅练下来,笔越来越不会用了,字写得越来越不像样子不说,还经常提笔忘字。那天接电话记一个地址,发展大厦四个字错了两个:展字最后一捺上加了一小撇、厦字下面写成了复字,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坐车到门口摔下来———丢人丢到家了。
当然,有时候还依稀能找回往日的影子。那次到一个出版社说稿子的事,人家拿着纸笔让我留地址。一落笔人家就笑了:你还装年轻呢,能把朝阳的阳写成繁体的人,怎么也得快四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