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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好几年前生日的时候,一个拉小提琴的朋友送过一张Sarah Brightman的唱片,那时候第一次听到所谓的跨界音乐,当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咏叹调从音箱里缓缓流淌出来的时候,这到底是在用流行来演绎古典,还是用古典来诠释流行,我说不清楚,只是觉得那样的音乐只需要用两个字来形容就够了:美妙。
好几年过去了,Sarah已经有点开始慢慢变老了,于是,我们开始看到新鲜的面孔出现
在这个领域。
金色卷发的IZZY(易希),长着一张娇小可人的英国美人脸,她从英格兰的乡村走来,天籁般的嗓音,极具天赋的悟性,和从小接受的良好的古典器乐和声乐的训练,使得这个二十多岁的女歌手可以在古典和流行的之间游走自如。
4岁开始吹直笛,然后弹钢琴,吹竖笛,吹长笛,9岁开始正统的声乐训练,并且迅速成为合唱团中的首席独唱,18岁获得青年吉尔德侯声乐大奖——那段在吉尔德侯音乐与戏剧学校——这所久负盛名的音乐学府度过的少年和青年时代,造就了这个英国女孩在偶像林立的乐坛中独特的古典气质和底蕴。她唱着自己喜欢的歌,清醒而优美的声音试图穿透传统的束缚。在喧嚣中,有一份宁静;在平淡中,又有一种激情的爆发。于是,当2001年的时候这个声音最初传到日本岛的时候,人们送给她一个名字——“疗伤天使”。
在这个夏天的尾巴上,IZZY要推出她步入乐坛后的第三张专辑了——《New Dawn》——意思是晨曦。一个扑朔迷离的时刻,从旧的到新的交换的一个临界点,露水和雾气轻轻地召唤着沉沉黑夜即将过去时的最初一点清新片刻,而大自然也在此时充分地享受着奇妙的天籁之音……似乎觉得这个意境的阐释和IZZY的境况有点相似,她唱着一些人们耳熟能详的老歌,然后又试图用一颗年轻的心来赋予这些传唱已久的旋律一点新世纪的感觉。
——为什么唱这些老歌?
——因为他们可以打动更多的人,人们熟悉他们。
——想过自己写歌吗?
——是的,自己写,等到有很多人知道我的时候。
这个夏天,IZZY来到上海,这个金发碧眼的英国人在徐家汇的一个书店里亲自给大家试唱。声音回旋在人群里,如天籁般清澈而富有感召力。"绿袖子","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这是些太熟悉太熟悉的曲调了,然后经过重新的编曲和演绎,又有了新的感召力。
有时候想,该在什么样的时候听这样的声音呢?在一个舒缓的午后,在临街的落地窗前翻看一本有着沉重封面的原版小说,喝一口红茶,看一眼街景;是在一个人的办公室,对着发白的电脑屏幕,想一些事情;还是在阳光里的阳台上,坐在老奶奶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做一小会儿的白日梦……这个声音其实挺适合这个城市里的小布尔乔亚们的,就像我那个拉小提琴的朋友曾经是那么地热爱Sarah,也许,我们马上会爱上IZZY的金色卷发和美妙嗓音。
——你想做世界上最好的女歌手吗?
——不,不想。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种美妙的声音在歌唱了
我只想喜欢我的人听我的歌。
——你想要的音乐是什么样的?
——在我的观念里,声音是没有界限的,音乐也是没有界限的……能够突破古典、流行、传统音乐间的樊篱,熔炼出一种新的音乐氛围、音乐语汇一直是我的创作方向。
IZZY不是一个张狂的歌手,不过她的歌声一定也是那许多种美妙的声音中的一种。不属于喧嚣,不属于工业化城市的浮躁,而属于一个清晨或者傍晚的一个人的安静。
在上一张专辑中,IZZY用她的声音唱了许多咏叹调。IZZY的咏叹调不是那种传统歌剧舞台上的腆着大肚子的华丽高音,她纤弱的声音用柔美深情的吟唱,流转出与众不同的风景和心境。一首脍炙人口的《新世界交响乐》中选段“念故乡”,用大提琴和钢琴低调地轻轻托起IZZY内敛的嗓音,把原先的汹涌澎湃转化为独白式的低吟思念。
在“New Dawn”中,IZZY还是用她非凡的嗓音淋漓尽致地重新诠释了古典歌剧经典选段。选自歌剧《费加罗的婚礼》中的著名唱段“Sull‘Aria”(微风),普契尼的《蝴蝶夫人》中的“Un Bel Di Vedremo”,这也是IZZY本人在专辑里最喜欢的一首歌。
而曾经在英格兰的乡村田野中成长的IZZY也特别钟爱各地的民歌和民谣。那首曾经以童声合唱形式出现在史诗巨片《太阳帝国》里的威尔士摇篮曲“Suo Gan”,也收录在这张专辑中。在她为新专辑所选的歌中,有许多是来自欧洲各国的民谣。去年的日本之行也让IZZY在专辑的亚洲版本中特意加入了2首日本民歌:“樱花”和“红蜻蜓”。而在聆听了两个中国女孩演唱的“茉莉花”和“康定情歌”之后,IZZY也爱上了遥远而古老的中国民歌,也许,它们就是她的下一张专辑中的一首……听过了《图兰朵》里那段有点江苏民歌味道的“茉莉花”,也很想知道一个英国人如何来把“康定情歌”重新演绎。
在夏天就要过去的时候,听见一个叫IZZY的英国女歌手,她用她的声音在古典和流行间游弋。这样的歌,干净而平实,你可以漫不经心地去听,而听的时候,你会发现,她的确是在用心地歌唱。(高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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