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零八个月前的北京“工体”,简陋到破旧的音响,万人KTV的嘈杂场面丧尽了R&B的独到韵味,有台湾“R&B教父”之称的陶喆在一片“退票!”的嘘声中被迫退场。
在没有陶喆的两年零八个月里,台湾出了个周杰伦,此后生不仅将R&B哼得有模有样,更是练就了一身的功夫,讲话囫囵乌里,饶舌毫不含糊,十指弹键如飞,耍得一手不明所以的龙拳,兴致来时,还会秀点看家的魔术表演。
一时,江湖传言,正是周杰伦的出现将陶喆打回了老家。
在两年零八个月后的今天,被称为“音乐金童”的R&B小天王周杰伦在第三张专辑《八度空间》中的创作才华受到了空前的质疑。与此同时,陶喆蛰伏多日后,再次带着他的新专辑《黑色柳丁》从幕后现身,粉墨登场。
黑了,瘦了,帅了,据说还和相恋了5年的女朋友分了手,然而陶喆的变化似乎还不止表面的这些……
R&B仅仅是我桌上的一道菜
细听《黑色柳丁》,不由得发现,与陶喆以往的两张专辑相比,此张专辑就音乐曲风而言,可谓异常丰富。比如“宫爆鸡丁”里的RAP,ROCK&ROLLING曲风的“黑色柳丁”,“MY ANATA”里的TANGO,DANCE MUSIC曲风的“宫爆鸡丁”。陶喆说,自己不会给自己的音乐风格限定些什么,就象吃饭一样,一个人不可能只吃一种菜,人生丰富,音乐无尽。“这里根本不存在什么打破或者改变,对我来说做什么音乐都是无所谓的,R&B也好,ROCK也罢,或者是JAZZ、古典,都可以啊!为什么大家老是要把歌手都归类呢?这样太不好玩了,也剥夺了歌手太多的自由空间了!所以今天我就可以告诉大家,陶喆不是什么R&B歌手或是摇滚青年,明天的陶喆会是什么模样,目前我自己也不确定!”
黑色柳丁的滋味
柳丁无啥神秘,其实就是那种在内地被叫为橙子的家伙。但如此平凡的家伙在硕大的美国却难觅踪影,在那里四处可见的只是那种非常象形的脐橙。陶喆说,暂停发片的两年多时间里,世界各地都接连发生了不幸。自己大部分的时间往返于美国与台湾之间,亲眼见证了“911”和亚洲经济的不景气。正是在那样的情景下,特别想念自己的家乡,于是就用了“柳丁”这样一个意象来表达自己对故乡的思念。至于为何是不同一般的黑色而非橙色,则是有感于周遭发生的一些不那么令人快乐的事情。
“我觉得反映社会是一个歌手的职责!”陶喆说,“歌手的意义不在于写一首流行的歌曲——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一个下午,手指拨弄几个和弦,一年出三张,两年出五张专辑根本不成问题——但这样,就极没意义了!这些日子里,在我生活的周遭,的确有很多负面的东西在发生,世界一些地方,战争、暴力不断。”陶喆说以前在做音乐时,对这方面的考虑还不是很多,直到有一次在台湾的一档新闻里看到一个孩子居然因一件很细微的日常琐事,吸烟,和父母争斗,甚至最后将亲人砍死。“这让我太震惊了!”也正是由此引发开来的思考被写进了此次的专辑里,于是我们听到了“黑色柳丁“这样被陶喆称作是比较沉重的歌曲。“我可以写10首‘爱很简单’、‘流沙’这样的打榜作品,但这样的重复创作没有存在的意义。做《黑色柳丁》这样的专辑,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是一种冒险,比如商业,比如市场的接受,但我乐于这种有意义的挑战,对自己不断的颠覆。”
然而,有趣的是,“黑”在更多的年轻受众群中被误读为是周杰伦作风的一种延续。在同名歌曲的MV中,陶喆身着黑色背心,时而半裸出镜,一副欲想打破一切、愤世嫉俗的模样,让人直呼此乃周杰伦之举动也!
当然,专辑中也有其他题材的作品,比如,“Melody”就是写给前女友的,陶喆说之所以把自己的爱情故事写进歌里,因为自己是真实的,况且,想通过这首歌曲告诉大家,分手不是一件悲观的事情,要拿得起放得下;而“宫爆鸡丁”则是想告诉大家,其实真爱是最为简单与朴实的。它可以是很日常生活化的。至于“月亮代表谁的心”则延续了陶喆音乐专辑的一贯路数,自上两张中的“望春风”和“夜来香”后,陶喆又将视线瞄准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啊,希望原创者不要来打我啊!”他笑说,“其实你仔细想一下,这是一首让人很不可思议的歌曲,月有阴晴圆缺,怎么可能代表爱人的心呢?所以我就改编了这首歌。单纯的重复翻唱是没有意义的,相反改变和颠覆,有时候能有新的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出来。”
周杰伦和陶喆就象小笼包和乍酱面
当有记者再次现开销,问陶喆他与周杰伦的比较时,对于这个被问了不下800次的问题,陶喆显然有点耐不住性子了。“为什么要比较!就象小笼包和乍酱面,有的人喜欢这个,有的人喜欢那个,有的都不喜欢。这是听者选择的自由。而音乐人也有他自身的自由和特色。你们的这种炒作只会让音乐人增加不必要的压力。”他说,“现在弄得我和他见面两人都很尴尬,好象是非要打一架或者是怎么的,才能让大家满意——当然,果真如此的话,到时铺天盖地的还不知道大家会怎么写。”
虽然从近期的正面报道来看,两人最近仿佛是正有意要努力化解本身就不存在的隔阂,彼此参与对方的演出活动,互相捧场,且都表示欣赏对方的才华,但前脚刚在上海付好定金买好房子的陶喆,却不象大家想象中的那样阳光灿烂,当有记者再次追问时,陶喆居然拿起了美眉主播的眼睛鼻子五官长相作话资,将对方奚落了一番。一阵尴尬后,陶喆说,看人其实关键是内涵,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媒体都如此八卦!当然和其他众多明星相比,他毕竟还是可爱并直言不讳的,就象他评点如今以F4首当其冲的偶像团体,明知道如此放话定要被人骂个狗血喷头,却仍是要一吐为快。
F4是什么!
回顾暌违歌坛的2个多年头,陶喆在这段时日里却并没有片刻的清闲。前三分之一时间,他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新人Tension身上,担当他们的制作人,经纪人,一手包办了Tension的首张专辑;中间的三分之一,他则忙里偷闲在美国施工建造了自己的音乐工作室;最后的三分之一时间则扑在了新专辑《黑色柳丁》上。问及陶喆,他挑选新人的标准,他再三强调新人的态度问题。“做艺人最主要的就是态度,如果对方没有诚恳地对待音乐,即使他是一个音乐天才,我也不会去考虑他。”陶喆说,“做任何一个行当,态度最重要,如果他是为了名利钱财,那么我的建议是,你还是提早退休吧!”
问及他对目前市面上偶像的评价,陶喆说,“我知道我这样说,肯定被很多人骂,但我还不得不说句公允的实话,与欧美的偶像比,我们的偶像的素质太低下了。”他说,“比如欧美的N'Sync,他们是偶像团体,但同时他们每一个成员都非常优秀,而我们的组合根本不能提高中国音乐的发展,中国的BAND纯粹是商业化的产品,一年出3、4张片,每次都不停地随大碟附送东西。”
盗版种类不下于20种陶喆无言
《黑色柳丁》销售至今已突破40万张,如若再包括不下于20种的盗版……,那么受众群的数量可是了得。面对猖狂的盗版,陶喆说,歌手能保证的只是唱片的品质,保证唱片值得被买,至于其他的则不是歌手所能及的了。
目前陶喆正在计划他的个人演唱会。爷爷是南京人,父亲是上海人的陶喆,对内地很多城市都深有感觉。目前陶爸爸已经在上海开了一间公司,陶喆说,自己在内地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找自己陶喆的音乐轨迹
1993年 为周葆元制作专辑《ALTON》,并创作歌曲“FRANKY”、“爱并不容易”、“表白”、“神迷目炫”
1994年 制作张信哲的专辑《SOMEWHERE IN MY BROKEN HEART》
1995年 为陈淑桦制作《淑桦盛开》,创作歌曲“爱的比较深”、“魔力”、“不做情人不做朋友”、“拔河”、“KISS&TELL”
1993年台湾音乐人王治平到洛杉矶买音响,在乐器行里,正当不善英语的他,和老外店员困难的比手画脚的时候,陶喆走上前,主动代为翻译,让王治平顺利地买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交谈几句后,王治平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喜欢玩音乐。半年后,王治平准备为从美国回来的周葆元制作唱片,征召陶喆回台,协助帮忙。陶回台后,开始创作歌曲,其创作才华在圈内得到了一致的公认。他开始晋升为一名全职的音乐制作人。
1995年 为杨采妮制作专辑《笑着流泪》,创作歌曲“避风港”、“DO YOU DO”、“犹豫不决”
1996年 为孙耀威制作专辑《习惯》,创作歌曲“HELLO STRANGER”、“午夜迷迭香”
1996年 为孙耀威制作专辑《肯定》,创作歌曲“肯定”
15岁就去了美国的陶喆回台湾后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语言关,如何让咬字吐词与曲更好地配合是他需要学习的地方。与孙耀威合作《肯定》标志了陶喆与侠客唱片老板娘金瑞瑶的合作开始。
1995年 为L.A.BOYZ制作专辑《YOUNG GUNS》,创作歌曲“YOUNG GUN”、“危险人物”、“飞梦天堂”、“ANOTHER LONELY NIGHT LA. PEOPLE”
1995年 为BABES制作专辑《BaBy BaBy BaBy》,创作歌曲“BABE BABE”
1996年 为BABES制作专辑《LOVER BOY》,创作歌曲“LOVER BOY”、“ PEACE SONG”
1996年 为L.A.BOYZ制作专辑《PURE ENERGY》,创作歌曲“怀念的平安夜”、“小丑与气球”、“PURE ENERGY”、“ROCK”
在为“洛城三兄弟”制作的专辑中,陶喆为他们加入了抒情、轻快、饶舌等各式曲风,三兄弟对他的制作 功力佩服不已。三兄弟一时成为台湾当时的新宠。BABES由三个来自美国的女生组成,三人在美国学习黑人爵士舞蹈有十年以上,喜欢黑人爵士的曲风,陶喆成了她们制作人的不二人选。
1996年 为郑中基的专辑《左右为难》创作歌曲“想念你的爱”
在此之前,陶喆多帮从美国回来的歌手制作专辑,台湾本土的歌手在当时还比较不能接受陶喆所喜好的节奏与蓝调。同样有着留学背景的郑中基和陶喆一见如故。
1996年 为杜德伟的专辑《发现爱》创作歌曲“发现爱”、“秘密”、“I SAID SAID”、“COLOR OF THE NIGHT”
杜德伟的黑人式唱腔加上陶喆最为犀利的R&B曲风,当时两人的合作可以说是台湾乐坛中,诠释黑人节奏与蓝调的代表。
1997年 为陶晶莹的专辑《漂亮》创作歌曲“L.O.V.E”
1997年 发行同名专辑《David Tao》
在自己的首张个人专辑里,陶喆将黑人乐风与本土歌谣结合,成功地颠覆了传统的乐风,为台湾的流行音乐注入了新鲜血液。专辑在亚洲大卖。
主打歌“望春风”取样自台湾民谣,陶喆将之重新编曲,增加了部分的歌词,赋予了此歌一种崭新的诠释方式。
自编自写自己和声,(混音)、母带后期处理,陶喆均一手包办。同年他获得美国BILLBOARD公告牌杂志的年度“亚洲杰出创作歌手奖”。
1998年 为赵泳华制作专辑《爱不爱》,创作歌曲“爱不爱”、“无话可说”
1998年 为张惠妹的《牵手》专辑创作“不要骗我”、 “HIGH HIGH HIGH”
在担任了多年的幕后工作后,陶喆一旦发片就囊获了金曲奖最佳新人以及最佳专辑制作人。向他邀歌的歌手排成长队。其中,在阿妹的《牵手》中陶喆首次为其他歌手写词。
1999年 发行《I'M OK》专辑
继上一张个人专辑后,陶喆如同蒸发般的消失了,只是偶尔回台湾帮其他歌手做音乐。时隔两年,在千呼万唤中陶喆交出了两年来心情沉淀后的一份答卷。在专辑中陶喆以摇滚的精神作为音乐背景,从第一首歌“找自己”开始就摆脱了上一张R&B的风格,以AlternativeRock的形式呈现。在陶喆的音乐中,人们重拾了60-70年代听摇滚乐的朴实的快乐。
2002年 发行《黑色柳丁》专辑
这一走,隔的时间更为久远。2年又8个月后,陶喆再次回到我们身边,然而这次的他有点不一样。陶喆用音乐告诉每一个人,他的感觉和他选择的情绪、旋律以及思考在一起回旋。音乐的轮廓应该是意识形态的成形,在音乐中有呐喊,有无限大的超能量动力。
讨厌红楼梦
在机关的办公室里坐久了,渐渐还是抵制不住凝结在空气中的死寂,直到消耗殆尽了我硕果仅存的一点坏心思。如此的经历,在枯燥乏味、朝九晚五的坐班生活中是见怪不怪,躲也躲不掉的,由简单、大大咧咧到不动大脑的同事关系到若有若无令人揣测的暧昧不清,到晋升为办公室里本周的焦点人物,到僵持、陌生、彼此的视而不见。工作上的压力成为了我们回避对方的挡箭牌,于是一切比哈雷卫星消失得还要彻底,倏忽间都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每个人都是如此娴熟而干练地充当着自己的角色,平静等待着15号的来临,偶尔为职位加薪而兮兮撮撮地拉拉人际关系,批发挖掘点上层意见。在嘲笑了自己的脆弱与太需要依靠后,在下一个路口到来之前,要求自己要变得更为坚强,一份暧昧而游移不定的感情被转化成了一种只计输赢的游戏。一天泡三种茶,三天看一部电影,一周一顿外出午餐,当然还有和老友阿猫的MSN,在爱情还没有到来的时候,友谊成了我生活必须的一个出口。
阿猫总是在MSN里用她少得可怜的消息源,激起我生活的小小涟漪,比如初中暗恋的对象下周六要在汤臣结婚了;比如老狼出了首关于现在关于将来的歌曲;比如《天使爱美丽》,第二部才真正经典;比如有一首歌叫“讨厌红楼梦”,还未容得你反应,她已经在MSN的另一头,用不容质疑的口气命令你接受了。
中午的办公室是不适合摇滚的,太激烈,经不得煽动的我会因此而顿生抵触情绪并一发不可收拾的。于是陶喆的歌曲还算是适中,那种轻淡的忧郁还不足以摧倒我。
“你说你被爱情伤得太多 我也懂你说的那种难过 欢迎加入失恋共和国 你说你讨厌红楼梦里女生的温柔 坚强又会被说成冷漠 我说妹妹你别再给自己折磨 想太多 其实爱可以简单又轻松”
有一种歌只要听一个开头就会不由自主地喜欢的。好好一出《红楼梦》在陶喆的言说中居然被如此的枉曲了。然而有时候,换了一扇窗户后看到的则是另外一种风景。在无聊度日的办公室生活里,趁着中午的闲暇,听听陶喆,难过的时候,告诉自己,爱可以简单。就当作是换一种心情,在闲暇的午后中让自己轻松。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陶喆还是那个陶喆
艺人身上所担负的压力根本就是常人所无法了解的。陶喆首先是一个艺人,随后才是一个音乐人,基于此立场,面前的陶喆才能让我了解。
其实,若不是有周杰伦那张满是铜臭味的《八度空间》做反面教材,陶喆的《黑色柳丁》不会有今天的好口碑,如果你还保留着多年前的记忆,那么或许你姑且能同意我的这一说法——就陶喆个人的音乐轨迹而言,容我说句欠骂的话,《黑色柳丁》绝对不是最优秀的。
可能是陶喆太为讲究此张专辑的人文关怀的立场了。比如“MELODY”,一首很悦耳的情歌,但在陶喆口中却拔高成了一首张扬着一种精神的歌曲!立意高远,固然是一件好事情,但同时,我想陶喆的音乐之所以吸引人,离不开歌曲本身的旋律性,比如“ANGEL”、“MELODY”这样的歌曲,那才是我们喜欢的陶喆。
同时,在专辑里面还是到处能看到一种被比较之后的狭促。当然,比较的另一方则是这两年在唱片市场大行其道的周杰伦。即使远离尘嚣,飞赴美国做专辑,但彼地绝对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说没有压力,完全真空,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在《黑色柳丁》中,陶喆太想改变,反而有点弄巧成拙,与之前的同名专辑和《I'M OK》相比,专辑丧失了自身的完整性。就我的感觉而言,《黑色柳丁》仿佛是陶喆、小虫、周杰伦三者R&B的糅和。首先是加入了ROCK后的“黑色柳丁”,沉郁的陶喆消失了,面前的他激烈到有点不必要的歇斯底里。之后的“月亮代表谁的心”的编曲则让人感到似曾相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多年前,和任贤齐交往前的小虫。至于“二十二”则更象是杜德伟的路数。
个人以为陶喆没有必要去颠覆或制造出一些什么,或是做出一副知识分子济天下的架势,喜欢以前的陶喆,心平气和的,谈谈恋爱,写写情歌,9点半的飞机场,一件风衣,开始一段在音乐里的回忆。(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