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去年和今年年初在大剧院举办的“蔡琴、费玉清金曲回顾演唱会”,费玉清也已经是老歌的代名词了,--他代表的是台湾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流行歌曲,与邓丽君、刘文正等一起,成为华语流行歌曲的发轫者之一;在内地,他的“送你一把泥土”、“梦驼铃”、“一剪梅”等歌曲,也是我们听到的最早的流行歌曲。
而今,他和蔡琴一起唱起了三、四十年代的老歌,在大剧院的两场演出场场爆满,欲
罢不能,除了计划将这场演唱会继续开下去之外,费玉清也很快就推出了一张翻唱三、四十年代老歌的唱片《情系百乐门》,--这是他的个人第四十张专辑。这张《情系百乐门》采用了LIVE的录音方式,虽然是现场录音一次完成,费玉清的声音却一样的温润如玉、优雅蕴藉,紧贴着激情四溢、华丽堂皇的大乐队,仿佛这支乐队就是他多年的贴身;而这些老歌,也像是几十年以前就写好了给他唱的,中间不管经过了多少人,还是他唱起来最顺滑、最妥帖,仿佛练了几十年,又仿佛是一种天生的技能,一开口就能唱似的。难怪费玉清自称:“怀旧是我的一部分。”就象此刻费玉清穿着一身灰色西服在建于三十年代的上海金门大酒店的咖啡厅一角侃侃而谈,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仿佛几十年前他就坐在那里一般,人与环境,无比的贴切。
在衣饰上费玉清也是怀旧的。多少年来费玉清又唱歌又主持,一直活跃在公众面前,照理应该尝试过很多造型,他却几十年如一日地穿相同式样和料子的西装,颜色也一直在黑、灰、米之间徘徊,因为要跟衣服相配,所以他笑称:“连领带也换不出花头来。有的观众写信来说:我数也数得出你有几条领带。”有时候很想换一种打扮,可是换来换去还是中山装、青年装,发型更是几十年不变,--费玉清说自己整个就是一个标准的公务员造型,“自己穿着自在,别人看了也舒服,比较有亲和力。”
费玉清是一九七八年在参加一个歌唱比赛时被挖掘的,屈指算来已唱了二十五年,被问到当一株歌坛常青树的要诀时,他总结道:“本身要有水准,有特质,同时还要有努力。”不过他始终认为自己唱了那么久还能受欢迎的根本原因在于“亲和力”,“听众觉得听我的歌没有压力,我不像是一个明星,我跟他们的距离并不远,我的歌迷也不会特别疯狂。”一旁他的经纪人萧姐却补充道:“也有疯狂的,香港有一大帮他的师奶歌迷,他到哪里就坐飞机跟到哪里,这次又来了,还尖叫呢。”费玉清在一边笑笑,得意肯定是得意的,不过也不露出来。
费玉清的胞兄张菲是台湾主持界的大哥,费玉清与他主持的“龙兄虎弟”是综艺类的老牌节目,在台湾叱咤风云的时日也不短。看多了那么多歌坛新人来来去去,问他现在的歌手和以前有什么区别,费玉清说:“现在的歌手,淘汰率太高了,最重要是讨喜,所以长得好很重要,不过偶像歌手的现场就有一定的压力。我们那时候做歌手,就一定是唱得好。”费玉清把自己唱得好的功劳归结为先天的发生器:“我的音质很脆,跟乐器分得很清楚,这只能说是肌肉长得好,得天独厚。”听他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客观地剖析生理原因,我不禁问了一句:“你主持节目也是这样的吗?”萧姐接过话头:“他跟你们还不太熟,熟起来他是特能说笑话的一个人,能把你们逗得笑翻,自己却不露声色。”--这我相信,他刚刚已把一个平常的孵小鸡的故事讲得有声有色,逗得同行的小姑娘们吃吃窃笑,整个一个冷面滑稽,否则,凭他那么慢的语速,他怎能在台湾主持界驰骋那么久呢?
费玉清一直强调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只有一个兴趣就是唱歌,自己擅长的也是自己喜欢的,所以他爱工作,很爱工作,“乐观进取,同时也很看得开”。是一开始就看得开的吗?不一定吧?不过都过去了那么久,现在肯定看得开了。“我都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出过社会,就一直在同一个环境里。”--能说得出这种话的人,一生肯定是无风无浪,顺利之人也。
可不是吗,这张《情系百乐门》一出,在台湾的反映极佳,内地马上也要引进,费玉清预备一张一张地出下去,出一个系列,在如今复古风那么炽烈的情况下,“我计划出三年,应该很有把握。”费玉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