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桑一家名叫“瑞士别墅”的餐馆见到莫里斯-贝嘉先生时,他的脸上已全然没有了白天在排练场上的那分严厉。魁梧的身躯,浓密的山羊胡加上满屋的奶酪味和那挂在原木墙上的各种森林器械,此时此刻,这位出生于马赛的编舞大师看上去倒更像是一位典型的瑞士山民。
贝嘉的艺术生涯开始于1954年。那一年,才27岁的他在巴黎创建了“明星芭蕾舞团” 并上演了《驯悍记》。此后,在长达近半个世纪的生命时段里,贝嘉的舞蹈创作之“火”便从未有过片刻的熄灭,他总是在观察、在思索、在感悟着他周围的一切,同时在艺术的表现和肢体语言的述说中享受着内心的欢愉。“连做梦都想着舞蹈”贝嘉此言可由其长长的艺术简历作证。当然,贝嘉的创作力有时也会枯竭,他常用的对付办法说来也很简单,那就是:继续工作。
1997年,贝嘉的一个朋友不幸英年早逝。有一天,贝嘉在蒙特峰上自己的小屋里极目远眺——山峦、湖泊、森林……大自然的美景在这一天更给他以别样的感动。几天后,英国“皇后乐队”一张名为《天堂制造》的CD面世发行,巧的是,封面照片上的景物竟与贝嘉从小屋所见到的惊人地相似!现代芭蕾《生命之舞》从那时起便开始酝酿于大师的心中。这其中的动因虽难以说清但却不难理解,正像面对瑞士这个“世界花园”,卢梭、拜伦、雪莱、歌德、雨果等文学巨匠都曾留下过足以让后人咀嚼至今的不朽名篇一样。
生命、爱情、冲突、战争、疾病、死亡,《生命之舞》承载着贝嘉的思索和理解走向世界。这其中有对绚烂的讴歌,对强劲的赞美,对无常的感叹和对易逝的乐观。贝嘉以个体之“人”纵观人类之“人”,他想通过他所编的舞蹈对所有的人说:“在历经种种痛苦之后,生命常在。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放弃希望和未来。”在《生命之舞》中,暗示和象征手法的运用比比皆是,如舞者手中的白绸,如舞者舞动其中的大方匣,又如在黑白基调中偶现的鲜艳色彩等等,它们的指向含蓄又不晦涩。整台演出在节奏和情绪变换上的自如流畅,很成功地投射出一道道生命的风景。
贝嘉谈论死亡时,不喜欢用“悲哀”两字,但说到好友范思哲,他的语气马上沉重了起来:“他是个天才,但又很勤奋,待人也一向宽宏大量。有一次我只要他帮我设计一套演出服,他一口气设计了20套让我挑选。他为《生命之舞》设计的演出服,简约而不失个性,我很满意。”
对于《生命之舞》即将献演于第三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贝嘉很激动。原来贝嘉的父亲是位哲学家,生前对中国文化一直很感兴趣,还自学中文。在贝嘉的眼里,父亲简直就是个“中国通”,虽然他父亲一次也没去过中国。贝嘉成年后曾去过伊朗、印度等国,在他看来,真正了解东方文化,“需要一万次生命才行。”“对我来说,中国之行将是我人生的一段重要经历,我将实现我父亲和我自己的梦想!”贝嘉的手臂有力地挥舞了一下。听说,这些天他老是在重复着这句话。本报记者 张坚明
图为贝嘉线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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