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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人艺小剧场的灯熄灭了，观众在黑暗中期待着年轻导演徐昂独立执导的第一部戏《情人》的开场。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随着剧情层层剥离，《情人》的气质也逐渐显露出来，王斑和杨婷饰演的夫妻以及中戏学生王雷扮演的仅有几句台词的送奶工，无一不是写实的表演。当三位演员以犹在剧中的方式谢幕时，沉浸其中的观众竟也一时无法从剧中抽离出来。如果给内心的感受找个词来概括，最先跳进脑海的恐怕正是“荒诞”。
英国著名戏剧家哈洛德.品特的代表作《情人》讲述的是一对英国中产阶级夫妇偷情的游戏，到了徐昂手中，游戏把观众也拽了进来看得迷雾重重。一开始剧中夫妻俩的对话就让观众陷入了谜团，丈夫气定神闲地问妻子：“你的情人下午几点来？”妻子轻松地笑答：“三点。”然后丈夫知趣地去上班，回家后又把妻子的情人和自己的情人当成调侃的话题。他们一开始就构架了一种奇怪的关系———是夫妻，但各自放任着另一半的出轨。当王斑卸下丈夫的西装，穿上破牛仔装以情人角色上场和妻子在情欲中纠葛时，观众很难分清，是王斑扮演了两个不同的角色，还是王斑扮演的丈夫又在“扮演”妻子的情人。同样妻子也在装束的变化中拥有反差极大的两面，在丈夫面前高雅端庄，在情人面前妖冶放荡，观众仍旧很难分辨，这是她在生活中迎合着两个男人，还是为迎合丈夫心中情人的标准做的另一种表演。故事的结局同样让人意外，观众还没有明白为什么夫妻之间可以如此“宽容”，情人就忽然要结束关系，丈夫凑巧也要收回对妻子放荡的“仁慈”。此时一位观众悄声说：“我似乎懂了，也许应该按我们进场时拿到的剧情简介理解，他们可能是在扮演彼此心中的情人，通过这个游戏寻觅到了现实生活以外的快乐，而当觉得对方喜欢的其实是自己扮演的角色时开始矛盾和挣扎。”
如果说一出成功的荒诞剧是让一百个观众有一百种解读，那么《情人》做到了。作为导演，徐昂这样解读《情人》的荒诞：“你甚至可以理解成一个花匠和一个妓女在扮演一对夫妻，品特也没有在原著中给我们解释。我觉得所谓的荒诞就在于架构一个开放式的结构，戏剧需要给观众一种思辩的乐趣。我也考虑过会有观众看不懂，但我觉得不应该先在这个问题上低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很好理解，但戏剧不能总停留在原有的尝试上，应该有更多的呈现方式。我在读剧本时就觉得很难理解，把握这个剧本是所有人遇到的难题，我们很尊重原著，甚至连那面非洲鼓都是按照原剧中少数民族鼓的规定情境寻来的，但同时希望能融入自己的理解，也许观众在以为是又以为不是，然后不断解答自己疑惑的过程中，会有一种全新的感觉。第一次独立导演就选择这个戏确实很冒险，但我们需要在解决难题中进步，这样戏剧才能进步。”摄影/本报记者魏彤作者：赵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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