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在煤堆上演出、不要钱的戏是不是在作秀？除了演出形式上的突破，戏本身还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在话剧《故事新编》演出两天来被大家提出来，媒体也是众说纷纭。昨天记者采访了该剧最初的策划人、两位导演林兆华和易立明，听听他们对这些“质问”的解释。

　　记：把演出搬到车间里算是件新鲜事，可放着剧场不用，去踩煤堆，这好像是让唱京戏的卖菜，有点串行的味道。这是为什么？

　　易立明(以下简称易)：前年，我们在日本国立剧场搞了一个戏，他们觉得不错，就同意赞助我们搞《理查三世》，这出戏将在明年和观众见面。同时日方同意再赞助我们一个小戏，就是《故事新编》。因为剧场的场租比较贵，而环境对戏剧来说又很重要，我们就把这出剧放在了车间里，比较便宜，也和该剧有些荒诞的感觉相符。

　　林兆华(以下简称林)：我是觉得戏剧在任何空间都可以做，比如教堂或是街道都可以，空间的选择也是戏剧的一部分。

　　记：那么演出地点的改变对戏本身的影响是什么？

　　林：我们的演员都比较年轻，不只是话剧演员，还有京剧演员、跳现代舞的演员，他们都是正经国家剧院里的演员，到车间里演戏对他们来说也是头一次。我把他们放在一起，要求他们改变一下以往的演出状态，放松下来其实是很不容易的。另外，这次演出是没有剧本的，究竟该怎样表演，这需要演员自己创造出来。

　　易：因为改变地点，所以表演状态也变得更“自我”，这对演员来说也是个挑战。

　　记：形式创新了，包括不要钱等等，可内容是否被忽视了。因为我看到媒体的报道，多数都在说这出戏的形式。

　　易：我们听到的反馈比较极端，有的人特别喜欢，有的人就特别不喜欢。就像当初鲁迅创作《故事新编》的时候，也受到了很多人的批判。他们说鲁迅重新编这些童话没有意义。但我就觉得神话故事是最有想象力的，这部小说也是鲁迅所有小说中最富想象力的，鲁迅的“新编”是一个进步的举动。我们这次用戏剧的方式把《故事新编》再新编一次，就是想打破话剧所谓的一些“章法”。我们还想找个机会，分别把每一个小故事用现代舞、武术等不同的形式表现。

　　记：在背景幻灯的投影里，我们看到导演和演员说戏的画面，有观众认为这是导演在故意地推出自己？

　　易：在排练中我们遇到很多的问题，处理时有很大的随意性。我们想把这个过程和大家分享，告诉大家《故事新编》里所表现的人物生存状态和心理状态和我们今天的生活很类似。记：这出戏不卖票是不是你们想探讨的新形式的一部分？还是为炒作提供的卖点？易：我们也想卖票，我认为观众买票看戏，是对我们工作的尊重，但这样简陋的场地只能作为内部交流演出，没办法。我们的经费也不允许我们把它做成商业演出。因为卖的东西买主是可以挑剔的。(和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