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京辉要找找你身上有没有“臭虫”
http://ent.sina.com.cn 2000年11月24日19:20 精品购物指南
本来想拍一部电影的孟京辉,由于档期的原因而推迟了拍摄计划。然而无法遏制的创作欲望又使这位实验戏剧导演最终回到了他如鱼得水的戏剧舞台上,拉开架式开始操练一出荒诞梦幻实验喜剧《臭虫》。
《臭虫》是前苏联著名诗人、剧作家马雅可夫斯基的名作,也是孟京辉十多年来一直最想排演的一出戏剧。对于在12月15日开始的演出,孟京辉和演员们都感到非常兴奋。在中央实验话剧院的排练场,孟京辉与倪大宏、杨婷、李乃文等近20名演员的排练,认真而有趣。不明就里的人甚至会认为这帮人不是在排练而是在玩游戏,而且看得人常常笑得人仰马翻。谈起《臭虫》这个戏,孟京辉有一种面临挑战的兴奋和对未来成功的自信,对记者关于“臭虫”概念的解释以及所谓“孟京辉风格戏剧”的某些困惑,孟京辉都做了详尽的回答。
现在排《臭虫》正是时候
十多年前我就想排《臭虫》。应该说我刚上中戏时,一读马雅可夫斯基的《臭虫》就有排的欲望。这个剧本太精彩了,特别有激情特别有力量。马雅可夫斯基是我最喜欢的两个戏剧家中的一个,另一个叫梅耶荷德,是马雅可夫斯基的好朋友,也排演过《臭虫》这个戏。之所以现在才排这个戏,实际上是一个时机问题,我感觉我内心的准备和外部的条件都已经成熟了,而且这个戏有着非常强烈的现实主义批判色彩,可以说现在排《臭虫》正是时候。
你身上有“臭虫”所以你不能无动于衷
《臭虫》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带有小资情调追求享乐的人,叫普利绥坡金。他结婚的时候着火了,他逃到地下室与一只臭虫被救火的水冻了起来,50年后他被解冻了,却与现实社会产生了强烈的冲突。《臭虫》的现实性和批判性很强,“臭虫”既可能是人类头脑中欲望的小爬虫,也可能是被解冻了的思想。50年后它被解冻了,蔓延了,而普利绥坡金却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无所谓的人,他的存在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身上有了臭虫的存在,甚至爬进了你的脑子和骨髓。“臭虫”的概念真的很有现实意义,在我们现在各种观念混杂的社会,人欲物欲横流的时代,你的身上、头脑里真的有臭虫,你一旦走进剧场你会发现你不能无动于衷,你将参与到我们戏中的讨论争辩和思索。
演员们都太出色了
《臭虫》是马雅可夫斯基1928年写的,是前苏联的,当然不能完全按原剧本排。我们首先找到一个排演的方法,保留俄罗斯的质感,摆脱直接的表达,现在我们的排演开始渐入佳境。原先还想改编一个本子出来,但现在没有文本的东西,有的只是方法。我们的演员都太出色了,比如扮演普利绥坡金的倪大宏,扮演左雅的杨婷,扮演巴洋的李乃文,还有其他演员,他们确实是非常好的演员。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李乃文,我想他是实验戏剧培养出的一个出色的演员,而且是一个戏进步一大块,李乃文现在可以演一个出色的主角了。
这次排戏我感觉太顺了,顺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演员的创作热情特别高,所以这次我也特别有信心。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实验
前几天报纸上说,大概意思是孟京辉风格成了新的套路,而且在泛滥。也有不少好朋友提醒我,观众对我导演的某些套路感到烦了,没创新了。我自己倒不这么认为,实际上我的每部戏都有着不同的美学追求,而且在表达方法上从来没有停止过实验。比如《恋爱的犀牛》追求一种理智的节奏控制,《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追求的人民性等等。这次也是一样,《臭虫》追求的是一种思辨和抒情的新方式,在质感上是复杂和荒诞的,但在形式上你让我与从前一刀两断,排出来一点也看不出孟京辉的影子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精神品质就变了,实验的意义就没有了。我想实验戏剧现在被很多人接受并喜欢,但还是没有多少人接受实验的精神品质,我们对美学的追求仍然任重道远。
我要的是艺术的进步观念的进步,我不管手段,重要的是表达。我要的美学追求和观念的表达能够传达给观众是最重要的。我现在的说法是:不谈风格,不管模式,只要效果,只要剧场性。(本报记者杭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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