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感动着--几封致《切格瓦拉》的观众来信
http://ent.sina.com.cn 2001年01月04日16:17 新浪娱乐
一、詹颖致《切·格瓦拉》剧组的信
《切·格瓦拉》剧组:
我在12月31日和1月1日连续两天观看了切剧,体会到一种久违了的感动。我为编剧的清醒和社会良知感动;为作曲的热情和才华感动;为演员们的忘我表演感动;为观众的投入感动;为台上台下为着一种理想,一种信念所产生的共鸣感动;为在物欲至上的今天还有人理解英雄,歌唱牺牲感动。
我想一个社会无论在物质上发达到什么程度,总还是需要信仰和精神追求的。当今社会的现实是绝大多数人关心的只是“我的”房子,“我的”车子,“我的”票子,“我的”日子,这没什么不对。但对于一个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的三分之二的时间里都在黑暗和动乱中苦苦探索的民族来说,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虽然不是所有问题都是要靠革命来解决的,但一个社会如果失去了理性的思考,失去了忧患,失去了与不公正战斗的骨气,失去了对英雄主义的崇拜,失去了对民主与公平的追求,尤其是当年轻人也失去了这些的时候,这个社会是可怕的。
我很高兴我在世纪之交的两个夜晚与切格瓦拉共同度过,我很崇拜你们的创作集体,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觉得我也是你们中的一员,我支持你们并且会一直关注你们,感谢你们将那么多人的心点亮。
我喜欢剧中的所有7位演员,请问如何与他们联系,他们有E-MAIL地址或是通信地址吗?我很想同他们直接交流,为他们加油!
还有,剧中的插曲“飞翔”在何处可以买到或下载到,新专辑中没有这首歌,网上也只有在线收听版。我很喜欢那个拉大提琴的女孩儿的演唱。
如可能请与我联系:地址(略)
詹颖一个被你们感动的学英语的女孩儿
二、詹颖再致《切·格瓦拉》剧组(詹颖在接到剧组张广天的回复后,再次致信。)
张老师:
没想到这么快收到您的回信,我真的很开心!
那封信可以发在“黑板报文艺”上,我愿意与更多的人分享感动。
我打算在第三次公演结束前再看一次切格瓦拉,我希望把这种心灵的体验留作青春时代的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切格瓦拉的精彩之处不在于她给出了答案,而在于她提出了问题,并迫使人们思考。许多问题是很难有答案的,但反思肯定会让我们进步。
生活在都市的当代年轻人在物质上是幸福的,但精神上是苍白的,至少我这么认为。我们被一种麦当劳似的快餐文化包围着,电视上铺天盖地的五花八门的爱情故事使人觉得这世界上除了卿卿我我就是花前月下。切格瓦拉使我看到了俊男靓女以外的东西,一种被浮华掩盖住了,但真正持久的,有价值的东西。
我是学外语的,没有搞过文艺创作,说不出什么门道。但我总觉得现在的许多电视、电影作品被一种恶俗之气笼罩着。并不是当今所有观众的欣赏水平只能停留在初中以下的文化水平,观众的欣赏品位是需要培养的。但不幸的是我们的许多制作人认为观众只认炸鸡汉堡,于是就吃出一批只能消化炸鸡汉堡的胃。文化可以是产品,但绝对不是普通的产品。我一直很崇敬文艺工作者,我觉得真正的文艺工作者不是物质世界的拾金者,而是精神世界的拓荒者。他(她)门燃烧自己,点亮心灵。他们的工作影响着一个时代,一个民族的文化气质。但遗憾的是,在讲求效率和效益的今天,这样的创作者和作品太少了!
我兴奋地看到切格瓦拉剧组是这样的创作者,你们所得到的掌声和眼泪是最好的证明!我会再一次为你们鼓掌!切格瓦拉不是完美的,但她真诚,这就够了。我喜欢郑板桥的诗:英雄何必读书史,直掳血性为文章!我觉得切格瓦拉是有血性的作品,真希望能看到更多这样的作品。
另外,我毕业于北京外交学院英语系,已经工作两年多了,所以已不再是学生。我工作的环境能接触到许多外国人,同他们工作我深有感触,他们其实并不了解中国,而中国人也不是很了解国外。中国在当今世界从国力上讲已无人敢小阙,所以在文化上也没有必要对自己妄自菲薄。
另外在上一封信中提出的两个问题不知是否有答案,非常希望和您保持联系。
詹颖
三、王友福致张广天和《切·格瓦拉》剧组全体同志的信
张广天先生和《切·格瓦拉》剧组全体同志:
你们好!
为了表达对你们的支持和感谢,除了发自内心的掌声和跑到后台对你们说声谢谢,我还想给您、给你们写这个信,和你们聊一聊。
我有个毛病,太认真太投入太一根筋。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好;喜欢听的音乐非要反复听个够每个细节细细揣摩;爱一个人就爱得入骨却可以对她的先生屏弃任何嫉妒之心,甚至痴到亲手用phtoshop精心设计他们夫妇亲密无间在一起的艺术图片为她送去至深祝福。你们的《切·格瓦拉》又让我犯病了,只看一遍我是万万做不到的,谁叫你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呢。
看这个话剧之前,我对格瓦拉虽已略有所知并为他的精神所感动,然而12月27号我第一次走进中央戏剧学院实验小剧院,自始至终完全被强烈的激动情绪所淹没,甚至其他观众们大笑的时候,我都没法笑起来。
当你们深情地唱起“是谁点燃了天边的朝霞,千年的黑夜今天要融化”,当战士叙述格瓦拉的告别信的时候,当各拉马号起航的时候,我更是激动不已,泪水已不能在眼眶里停留。当格瓦拉在历史的深处发出召唤、国际歌象奔涌的岩浆一样被奋力唱响的时候,我已是泪如泉涌。今天第三次观看,才能稍为平静地审视、品味和欣赏表演。
我想特别提一下剧中的音乐。“切·格瓦拉”、“福音”两首歌感人至深,真是对心灵的慰藉。古巴革命成功那段号角式的音乐不知是从哪里选来的,极具号召力和战斗力,是不是过去哪部纪录片里的?以钢琴的音响弹奏国际歌的效果很强烈!(“工人林有金”前奏中钢琴的闪烁旋律给我印象深刻,象岁月蒙太奇一般。题外话了。)
顺便说一下,我算个音乐爱好者,在我的珍藏里,不乏交响曲、歌剧、协奏曲等以及音响品质极高的各种发烧CD。象国际歌、义勇军进行曲、抗日军政大学校歌、英雄赞歌之类以及气势豪迈、旋律优美的苏联歌曲也占据一角,我很珍视它们。
由于人生阅历、审美趣味的不同,任何艺术作品都不大可能使所有人满意或者尽善尽美,更不用说这样的话剧因为世界观的差异会产生截然相反的评价。
这样一部戏剧,重要的是它在带给人们精神享受的时候,唤醒了他们沉睡已久的纯真情感和良知,让他们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有这样被世俗尘封已久的醇香。
对于话剧艺术本人是外行,我只能说,总体上演员们的表演很出色,特别是周文宏扮演的战士,我从未见过这么有冲击力、有这么强烈情感的表演。这也有赖于编剧、导演的设计和其他演员出色表演效果、音乐、灯光舞美的烘托。
三次看演出每次都发现一些改进,特别是新世纪第一天的这场,从中可以看出你们的努力。比如演员的形体动作衔接、台词的表达,乐队的音色和演唱的色彩变化也更丰富了。
我提不出更深层次的建议,正如你们所做的,我觉得剧中的表现手法和某些细节还可以不断推敲和完善。比如那个小钢锯,那在现实中一般是用来锯金属的,与剧中砖头、木桩之类不够协调,而且它看上去比较纤细,与人物强壮的身躯所形成的对比让人感觉不大舒服,是否可以换个更合适的东西,如果用锯子就用稍大的木锯(类似园林工人修枝用的那种手锯)。
算盘、鞭子作为资本主义的象征便于操作,似有“旧世界换汤不换药”的意味,可作为艺术表现手法是否有点陈旧感呢。把算盘换成键盘如何(鞭子保留)?相应的台词有节制地运用信息技术词汇做讽喻,相信更能获得观众的共鸣。这一点可从剧中“如今最时髦的是www.com”引起观众的暴笑和掌声得到印证。既然从她们嘴里说出“如今最时髦的是www.com”,那么她们拿着键盘是不是更合乎逻辑?不妨构思一下,看看在这个前提下能否使台词、道具、演员对道具的操作等协调起来。这方面不妨请网站的朋友参与一下,他们对时髦的网络语言十分熟悉。
上面的建议来自一个外行人的感觉,未经深思熟虑。如有不妥望见谅。
对于用敌视的眼光看你们、用恶毒语言咒骂你们的人,你们只有用坚定不移的行动来回击,请相信人民。
最后我要再次感谢你们!是你们让我在莫大的享受之中跨越世纪。
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
当国际歌响起,
我热血沸腾!
在这个夜晚享受炽烈激情,
这是我的最大安慰。
是的,
我有福了。
你们的同志,王友福
2001/1/1午夜
(请原谅我用“我有福”的谐音作名字)
四、韩微致张广天的信
张广天同志:
我是一个在真正战场真枪实弹战斗过的老兵,你们的演出深深感动了我,我在热泪盈眶中为国际歌击掌助势。感谢你们为被低靡俗媚充斥了的文艺舞台带来了阳刚清新的春风,我代表老兵网友们向你们致以崇高的军礼!
我觉得,《切》剧的意义,在于忧患,在于启迪,在于反思。人们不应该苛求你们对革命的诠释,思辨的真谛永远是光焰无际的。《泰坦尼克》用爱情的甜蜜和永恒的生死,偷偷把阶级矛盾调和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面团。而你们,不仅捏碎了这个面团,还让人们试图辨认面团中的分子。革命的初衷和革命的结果难以等同,关键是为什么当初四亿亿被蹂躏的中国人选择了革命。当革命不再革命的时候,还有没有人想革命。格瓦拉失败了,格瓦拉的精神该不该颂扬?我们干了几十年革命,难道真要在商品经济的威慑下,向自己的敌人——资产阶级臣服吗?刘青山辈出说明了什么?真的就制服不了他们?正义之剑何时高悬?
《切》剧让我回忆起狂热的年代,而你们用冷静描述着狂热,细剥所谓狂热的内核,使理性尽显其中。有一位老农说:自然灾害那阵子,是饿死不少人,可省委书记穿着厚底布鞋在田里和我们一起拉犁哩。发人深省。
希望你们的“格瓦拉战歌”唱遍天下,为人们提供思辨之路。
老兵网站永远是你们的朋友。
另,你们的《切·格瓦拉之歌》和《祝福》很好听,能否送我一份曲谱,这两天我的一位朋友许女士还要去看你们演出,是否能交她带给我?
致以新世纪的良好祝愿!
老兵:韩微
五、王崴致张广天的一封信
张导演:
您好。
12月30日,我在中戏又一次观看了曾经让我深深感动的《切·格瓦拉》,散场后在剧场门口和您谈了几句,象五月份和您的场后座谈一样,感受到的仍然是那种平易谦和的风范。由于年底一直没有机会上网,所以这封信迟了两天才发出,请您接受这晚了一天的新年祝福,好吗?
我记得五月份两次走向人艺小剧场,听见暴风雨一样的掌声,心里始终回荡着四个字“人心不死”。所以尽管知道这样不对,我还是在第二次观剧时,用随身听录下了全部对白和音乐,空闲下来的时候就一次又一次地反复重放,直到几乎大部分的内容都能倒背如流。后来通过黑板报认识了王佩,他推荐我管理了一段时间《戏剧·电影·音乐》论坛,由此和黑板报,和革命文艺都有了更深的接触和亲缘。那一段日子让我永远怀念。
中戏大剧场的《切·格瓦拉》保持了革命的本色和旺盛的激情,让我又一次重温了曾有的感动。在这个快餐文化盛行的时代里,能够长久震动心灵的东西凤毛麟角。我在黑板报上读到了剧组在外省演出时的所引起的轰动。相信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少,大家内心深处的东西是一样的。对于“人民艺术”最后二十年来一向是说得多,做得少,很多时候只是一个名词。怎样让这个名词变得有血有肉,可亲可爱起来,也许是我们都应该思考的一个话题。
我在黑板报网站上读到黄老师的原始剧本,实际演出了做了许多改动,有些大概是为了避免过分刺激某些人,有些我想是出于现场演出的效果。我对于话剧是外行,只是猜想。
希望以后看到更多您的作品,并且尽我最大的力量在其中做一些微薄的事情。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致以革命的崇高敬礼。
王崴 20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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