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用一个水果来形容舞台剧编导阿丁的话，他就是榴莲——喜欢他的人会迷上他，不喜欢他的人会惟恐避之不及。成就阿丁这种气质的，是他耿直的性格和不拐弯的脾气，什么东西看不惯，阿丁都会直率地表达自己的见解，有时甚至是不留情面、剥皮剔骨，因此他的敌人很多，但朋友也不少。

　　前天，带着新剧《他和她的外遇》剧组正式和广州的媒体见面，阿丁的老脾气说着说着就上来了，尽管他一直保持着绅士般的轻言细语，但每句话的份量都像炮弹般掷地有声，这次，他直抒胸臆的主题是中国的话剧团。

　　“话剧团都可以关门了”

　　一开始，5天没睡的阿丁应付记者的都是场面话，但一听到有人说他的戏太商业时，阿丁不再迷糊了：“中国的话剧老分为商业的和艺术的，什么叫好不叫座、叫座不叫好？这种划分完全没有道理。”有记者马上圆场说，是呀，你的《找不着北》、《整理过去》等戏都是票房又好，且好评如潮。谁知阿丁不买帐，他缓缓地说：“也是骂声如潮。”

　　阿丁毫不讳言地指出，中国舞台剧的衰败是剧团体制落后的直接后果，“中国剧团的结构非常不合理，总是老演员演不了戏了，就去做管理，一个剧团没几个是学管理、学计算机的，直到做不下去，他就说是戏不好。中国的话剧团需要改革，但他们都想依赖着国家养，根本没有竞争可言。”说到这，阿丁激动地起身去找烟，一位记者悄悄地说，前两天阿丁谈到这个问题时，概括地说，“中国的话剧团都可以关门了。”

　　“《外遇》是我的收山之作”

　　但是，谁也没想到，一谈及新作《他和她的外遇》时，阿丁冷不丁抛出一句：“这是我第30个作品，也是我的收山之作，我作为中国话剧铺路石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也许真的是累了，孤军奋战了这些年，以独立制作人身份作战的阿丁一直是话剧界的尴尬人物，这次编导《外遇》，一路过来遇上不少风风雨雨，居然令“一闻到幕布就激动”的阿丁也萌生了退意，难道就这样认输了？“哎，我真的是心累了，这次《外遇》受到来自全国的压力，要不是坚强我也走不到今天了。”事实上，今天的阿丁内心多是独孤求败的凄凉，他自信从剧本到舞台运作，国内已没有竞争对手，但他却强烈地希望好剧团能像开饭馆一样多，而且家家火。

　　有没有考虑建立自己的工作室或剧团？阿丁笑着否定了，“我也想过，但文件上写明要有多少固定演员，每年要排多少戏，这不又走回国有剧团的老路子了？”他摇摇头，又说：“我写的《舞台剧制作概论》将要出版，从剧本的选择、导演演员的挑选，到幕后的经营、市场的运作，我都有详细的分析，算是我舞台制作生涯的句号吧。”

　　把广州演出市场骂个“体无完肤”

　　尽管经历了许多波折，但《外遇》在广州有了良好的收成却是不争的事实，目前18-20日的演出票已全部售罄，广州市演出公司正在考虑加场。不过，阿丁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在谈到对广州演出市场的看法时，他又是多谈问题少谈成绩，把广告费、场租费等经营问题损得“体无完肤”。记者忍不住打断他问：“阿丁，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直率会得罪很多人吗？”阿丁一愣，说：“是呀，我总是不会保护自己，所以经常成为众矢之的。”说到这，他突然一拍脑袋说：“哎呀，我从美国来的时候老婆还交代说：到广州你可别胡说八道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举座皆笑。(廖杰 文 魏辉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