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研究生 李斌
《青春之歌》是由崔嵬和陈怀皑联合执导的第一部影片,并且是由小说作者杨沫亲自改编的。影片集中了当时影坛的最佳阵容,调集参与拍摄的志愿群众演员达数万之众;作为1959年建国十周年的“献礼片”,是在文化部的直接领导下,在由新闻媒介倡导的全国性关注中完成的。
作为新中国影坛上绝无仅有的一部正面表现知识分子的影片,讲述了主要讲述1931年夏,抗婚出逃、投亲不遇的女学生林道静,绝望中投海自尽,为北京大学学生余永泽所救,并与其结婚。婚后林道静为生活不能自立而苦恼,又察觉余永泽和自己的生活经历以及信仰完全不同,夫妻渐生裂痕。不久,林道静结识学生领袖、共产党员卢嘉川,并在他的帮助下阅读革命书籍,参加革命活动,引起余永泽的不满和嫉恨。一天,卢嘉川遭到追捕至林家暂避,被余永泽逐出家门,即遭捕遇害。为此,林道静与余永泽决裂,出走投身革命。某日,道静突遭绑架,特务胡梦安继又假意释放,以作钓饵。幸得好友王晓燕等相助,乔装男子逃离险境。后在一农村小学任教,并在卢嘉川的好友、学运领袖江华的领导下,发动农民进行麦收斗争。后返回北平,参加学生运动,因叛徒戴瑜出卖,被捕入狱。在狱中,她受到女共产党员林红的教育和影响,革命信念更加坚定,出狱后加入共产党,并参与领导了“一二九”学生运动。至此,林道静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
从“九一八”到“一二九”,影片描写这种巨大的历史事件,却和一个普通人的命运紧密地结合起来,和林道静的成长结合起来。影片没有孤立与社会之外,没有局限于具体的一个人一个事,而是与当时的大环境有效的结合在一起,并且不是用空洞的概念式的描写党对当时知识分子的教育,而是从人物事件的矛盾当中自然而然让观众们信服。
影片大受欢迎的一点就是,林道静的成长概括了一代知识分子的成长道路。林道静的人生经历证明着时代主题的唯一性原则。她的成长经历着个体归向集体之途的必然性,普通知识分子在时代风雨中成长的故事。电影显示了个人的反抗必然失败,必须要融入集体中才能成功的这个深刻道理。既然中国革命是由知识分子直接发动和领导的,知识分子在革命复杂曲折的历史过程中自始至终发挥着其他社会阶层无法替代的思想和精神方面的特殊作用。林道静出场不久,就处在“个人主义”的弱势中:她因为出身封建地主家庭,在“根正苗红”的革命者卢嘉川、江华面前总是自惭形秽,他们对革命道路、前途的激情洋溢的滔滔议论,每每都令她茅塞顿开,激动不已;她要投身革命,而追求个人奋斗目标的余永泽就成了有形无形的障碍,因为他渐渐暴露出了支持国民政府的不抗日主张,而她则诀别小家庭投身大世界。
林道静的投海自杀是一种知识分子的脆弱表现,也是对当时旧社会的一种无言的控诉和反抗,因为她看不到光明暗示出她只有加入到革命中来才能改变命运。林道静在卢嘉川的引导下开始为党工作。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严峻考验,因而林道静逐渐觉醒的阶级意识,就像木兰为父亲所作的献身那样,既是爱国主义的又是民族主义的。林道静终于成长为一个共产党员。影片描述了林道静的几次艰难的超越自我,是通过小事件反映出大时代,是非常成功的艺术表现方式。
影片的主演谢芳出色的塑造了这一银幕形象,为影片增色不少。谢芳气质端庄,容貌秀丽,善于透视心灵的大眼睛,准确地把握了林道静在各个时期的不同的生活感受,清晰的揭示了角色心路历程发展变化的轨迹。她有着复杂的性格,即脆弱又倔强,即恬静有热情,既幼稚又智慧,即善良又果断,既美丽又朴素,她饰演的林道静性格鲜明,具有多种色彩。谢芳既把握了林道静的成长过程,又表现出人物思想发展各个阶段的联系。她特别善于通过自己的眼神、表情,准确地揭示人物细微的感情变化。
时隔半个世纪再来看这部产生于五十年代的影片,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无趣与乏味,而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革命英雄主义激励了几代人为民族的解放而前仆后继,革命英雄主义也将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生根发芽。作革命的接班人,为我们的青春付出而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