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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南京!南京!》会走得更远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5月19日00:13  新浪娱乐

  一百三十分钟,流泪无数。这无疑是迄今为止中国最好的战争电影。甚至可以期望为09年最好的华语电影。

  《南京!南京!》的副标题:一座城市的生与死。回望历史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只有课本中屈辱史,慑人的数字,还有鲜活的生命。片中有几处让人记忆深刻:日军要拉贝交出一百名女人做慰安妇,妓女小江第一个举起手的镜头;德国人拉贝要离开难民营,隔着牢笼似得铁门,下跪并哭泣的情形;听到城外震耳欲聋的屠杀枪声后,俘虏们被震慑的起不来身,刘烨第一个站起来回头望着这些男人,后来人一个个站起来的坚韧;还有影片的结尾画面小豆子的照片下写着的:“至今还活着”,全场报以的热烈掌声;最后字幕“中国不会灭亡”让人两度落泪。

  永恒之女性

  歌德《浮士德》最后一句:永恒之女性,引领我们前行。

  电影中主要描写了五位女性:一是日本慰安妇百合子,非正义的战争中她也同样成为了牺牲品;中国教师姜淑云,她的身上综合了很多中国老师的事迹,秦岚演的上海太太;被逼疯的小姨子;南京的妓女小江。五个人身份迥异,战争下面容惊慌又坚毅。

  姜淑云,一个教会学校的老师,面对土匪一样的日本兵,请她把一个十字架的项链送给他的时候,无疑等于再用贫民的性命相要挟。当她把十字架交入日本兵手中,我不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当为了解救那些被抓的男人,她更换围巾去伪装成不同的女人三番五次去救自己的“丈夫”她很清楚自己在那几分钟中将迎来的是自己生命的尽头。个体的力量徒劳的抵挡着谋杀和残害。被发现后,冲日本兵一句“shoot me ”,是她最后的请求,也是一个女人为了保全尊严可以做的最后的选择。

  南京的妓女小江,开场后几个微小的市侩言行,妓女身份彰显无疑。但随着拉贝难   

  民营的陷落。这样一个曾经用身体吃饭却依然有着自尊的女人,竟主动举起手愿意拿自

  己肉体交换回难民片刻生存的安全。

  拉贝和魏特林的日记都这么写:今天日本人到我们难民营要妓女,说你们这儿有没有妓女我们要带走。拉贝的日记里写的就是“我们让他们带走了”。魏特林的日记里写说“有些妓女自己站出来,我就让他们走了。”想象一下她们走时是什么时候,那是满城都在说日本人怎么强奸、轮奸、奸杀妇女的时候。

  妓女的良知,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从小仲马到陀思妥耶夫斯基屡见不鲜。《羊脂球》里的妓女,罪與罰里的妓女,還有茶花女追求感情的真挚。历史中有这样一种身份的女人,值得人们去尊敬并感激。

  陆川曾在一篇访谈中说,他一直觉得张纯如是最伟大的华人女性。

  作为陆川心中的文化偶像。她所著的那本满眼是虐杀、强奸、绝望的《南京浩劫》,是足以让国人掩面而泣的。以为在教堂那上帝的所在可以得到保护,以为进入安全区可以得到保护,以为德国人的庇护下可以得到保护,那些血淋淋的历史,每一笔都是都有强大的无可辨争的史实作为依托。每一章后面都有大量详实的注解和引文介绍,而这些引文都出自哪里呢:远东军事法庭笔录和判决书、安全区负责人日记和书信、1937至38年各国记者(包括日本战地记者)通讯稿、日本士兵日记、近年来美日解密的军事信函、以及作者对幸存者的采访。她在书中写:“忘记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

  2004年张纯如吞枪自杀。一个人在精神上承受了巨大的压抑选择离开人世。她是如何能忍受和重整屠杀中每一个亡灵的哭诉,如何去审视这些人类罪恶的发生,如何重现中国人曾面对的巨大的恐惧和残酷。

  陆川对张纯如吞枪自杀这个事情,曾经找过很多前前后后的文献记载包括验尸报告,那个给她验尸的美国验尸官说过这样一段话:“女人自杀的我见过很多,但是大多都是割腕、煤气、上吊,跳楼就是极致了,但是很少会选择吞枪自杀的,因为起码会对自己的容颜有一个保留,但是张纯如用一个大口径手枪把自己打死了,她内心经历过怎么样的黑暗?”她的长相是非常罕见的令人折服的美,但是她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把车开到了一边然后自杀。

  这让陆川思考很多人自杀到底是为什么,包括魏特林,他在回纽约的船上跳海自杀被救起来了,但是在回去之后还是自杀了,这都是南京大屠杀的结束之后几年的事情了。像魏特林这样做了大量的工作最后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自杀,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谁?像张纯如,她显然是为了这件事死的,要不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的一个年华在她名声到了那样的一个阶段的时候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显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就像阴影一样侵蚀到她的身体,她摆脱不了。

  面对历史

  影片有有一个镜头,是把摄影机对准了一张张群众演员的脸,这样结结实实的横摇过去。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些将要牺牲的抵抗者。

  历史面前,哭泣的人无法思考,狭隘的民族主义,也无法客观。这部电影的大胆之处在于他反其道而行之,以日本人的视角去贯穿整个叙事线索。

  陆川在一些日本老兵的日记里,发现中国人的一些抵抗故事时,他感觉自己需要一个不同的视角。“作为一名中国导演,我不想让世人谈到南京大屠杀,只记住一个德国人拯救了20万中国人。”陆川的确找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

  整部影片并不是在拍“南京大屠杀三十万人遇难”这个具体的历史,而是在拍人如何面对战争本性,并面对和抵抗的过程。推荐它,不仅仅是因为《南京,南京》被定为中宣部教育,而是因为这是一部客观而有情怀的影片。  

  他在三联王小峰访谈中曾说:“在我将中国土地上发生的屠杀和世界上发生的屠杀做了一个比对之后,我才发现,战争中的基层执行者,他们心理和肢体权利的高度获得,当生杀予夺的权利获得成为战场上的神之后,暴行扩大,屠杀成为必然,因为那些人在你眼中不再是人,而是需要解决的物化的东西,人与人之间正常的交流全部被粉碎,甚至所有恶劣的行径被高度默许,因为你所做的不再受到惩罚,所以屠杀成为必然。”

  在擦拭眼泪的同时,擦拭或许蒙灰已久的灵智,思索问题的核心:我们为什么会被另

  个民族攻陷了京都,并被耻辱地屠杀?

  诚然,陆川或许并不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导演。但却是一个认真的面对历史和愿意挖掘事实下面被掩盖住的感情洪流和意志的导演。《礼记》中一句:“利在一身勿谋也,利在天下者必谋之。”对于南京和中国这就是《南京!南京!》存在的意义。

  诚如陆川所说:这片子票房不好的话,也无所谓,一定会有很多人通过人通过不同的方式看到它,而且这个片子会长腿走到比我们想象更远的地方。的确,《南京!南京!》将是一部自己长脚的电影,无关票房,无关评论,它必将走到更远的地方!次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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