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刚结束的古巴国家芭蕾舞团访华演出,让北京观众不仅见识到古典的纯正,也同时再次觉察到自己之于芭蕾的边缘状态……
从某种意义上说,边缘就是非中心化,其中隐含了惰性的、渺小的、不重要的、可有可无的含义。但边缘的概念在艺术领域中,只能是个相对的概念,而且在艺术和艺术观众之间,边缘只能是个认知度的问题,很少从根本上涉及绝对的艺术质量,所以,即便绝对一流 水平的团队,他们的相对艺术质量也会在不同的观众群中“荡秋千”。古巴国家芭蕾舞团就处在这样的边缘位置,他们的艺术也就成了“边缘的艺术”、“边缘的芭蕾”。
古巴芭蕾对于世界芭蕾的贡献不在于她是否曾经造就了某个学派,而在于她对世界古典芭蕾精华的完整保留和发展,在于古巴学派对于世界芭蕾技术的突破性贡献,在于古巴芭蕾为世界芭蕾树立了一个权威、一个标志。如果还一定要沿用“边缘”的说法,那么边缘就是一种“正话反说”的状态,那么,古巴芭蕾就是正话反说的“边缘芭蕾”了。确切地说,古巴的芭蕾是保留的“边缘的古典”、发展了“边缘的技术”,这些都源于一个“边缘的芭蕾人”——阿莉西亚阿隆索。
“中国观众喜欢看芭蕾,但只认《天鹅湖》”,这是目前国内演出市场的一个共识,如果放在整个世界芭蕾的历史和发展的语境下观察,不能不说我们的观众正处在世界芭蕾的边缘位置——我们的观众仍然是“芭蕾的边缘观众”。原因很简单,就是我们的观众对芭蕾艺术本身仍缺乏基本的了解,仔细分析北京的芭蕾观众,其中不乏从“道听途说”中认识了“芭蕾的高雅”,又能由某种途径得到入场的门票,而去附庸一下风雅;而且,就一般观众而言,即便是对芭蕾艺术有所认识,但欣赏水平还停留在对世界著名芭蕾舞团队名称的崇拜之上,只要有人说这个团队名列“世界十大”之中,便不分好坏的蜂拥而上,这就是俄罗斯的“拼盘舞团”在北京屡屡骗钱成功的秘密。在这种情况下,听说古巴芭蕾要访问中国,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古巴芭蕾是不是就是黑人芭蕾?!”云云,不仅无知还大有“起哄架秧子”的感觉。
芭蕾观众的“边缘状态”,“闭门造车”的芭蕾舞界和一些“惟利是图”的演出机构责无旁贷。芭蕾在中国还是“专属移植”艺术,既然是“移植”的艺术,从一开始就成长在“温室”之中(从舞蹈学校到院团的培养体系),即便已经成长成了婀娜的“天鹅”,观众也只能在“密封的玻璃柜子”(创作、演出、介绍的一元化,芭蕾界隔离观众)后面静静地观瞧,芭蕾界与观众的隔绝,造成了观众与芭蕾艺术的隔绝,最终导致了观众的边缘化。另外,演出界“短视”情有可原,本来就是刚刚建立的演出市场,谁都憋着劲赚钱,又没有严格的监管体制,当然是哪个票好卖卖哪个,怎么吹的大怎么吹了。《天鹅湖》是中国人最早接触的芭蕾作品,加上柴科夫斯基的音乐实在是有名气,观众想看《天鹅湖》,商家就只卖《天鹅湖》,长此以往,必然形成一个恶性循环,生生造就出中国芭蕾观众的“认同怪圈”。
最终使芭蕾观众摆脱边缘状况的人还得是观众自己,只有中国观众在尊重芭蕾艺术本身,并且深入地了解这门艺术的特性的时候,才有可能从一个一般的芭蕾观众变成一个真正的鉴赏者。当然,这需要舞蹈界和艺术市场的经营者的全力配合和帮助。
四月之末,地处“边缘”的古巴国家芭蕾舞团,带着他们“边缘”的艺术来到“边缘”的中国观众身旁,这样的一次难得的“边缘”碰撞,结果依然会是纯粹的“边缘状态”吗?
(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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