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萍13岁那年,离家上艺校,母亲对行将离开身边的倪萍提出人生忠告:“要是和男人在屋里说话,一定要坐在门口不要关门。”
母亲不是那种亲手把女儿送入导演口中的妈,女儿也不是那种逢个场便可以作戏的女儿,这半生,从山菊花到山村女教师,从女主持到女散文作者,她演的始终是她自己,她有的是演技,却分明不是演技派。派她演妖妇,先不说能不能服众,她自己一准笑场———
这是谁家女人的衣服?凉飕飕露肩膀。做得一手家常饭,烙饼,发面包子,样样都出了名,找了半辈子,她要的不过是一间明亮的厨房,可以让她盛出一桌子饭来给家人吃。所以有女人嘲讽她没魅力吸引男人,“有魅力”的女人,不需要这些额外的做女人的技能,她们只需要懂得穿一件睡意惺忪的衣服,款款地从楼上走下来,停在第四阶楼梯上。
她哪儿有这能耐?她一心以为,凭着母亲的教导,凭着家常烙饼,嫁个人过一辈子总还是可以的吧。可“有魅力”的女人凭着站第四阶楼梯的本事,只嫁了一次,她却嫁了三次,还有一次,人家不肯给她婚姻的承诺,只给她一段惶恐不安的“日子”。终于和王文澜结婚,安安稳稳地过了快十年,却从去年8月开始,传出他们早就离婚的消息,否认了半年,这消息又来了,这一次似乎更加言之凿凿,说是已从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得到证实,他们早分开了。
怎么可能?这绝非她所愿,也不是他所想,十年婚姻,一个儿子,合作出书《自行车的日子》,三千个朝暮晨昏,并非弹指即逝,又早过了中年,对感情并无多少奇突的幻想,便有不妥也可以宽容谅解。但这一切加在一起,却还是抵不过人们希望他们分开的愿望,都觉得,即便不是她事业心太强,或者他有多少不是———
好人也不一定就能处在一起。人们对她的期望里有了惯性,觉得她贤良,却并不认为她会幸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传言。而且,一次再次。也或者,一切太强太出头的女人,都会让人有这样惯性的期望,而且一次再次。
鲍勃·迪伦唱:“一个男人要走过多少道路,才配称作是大丈夫。一只白鸽要飞越多少海洋,才能安眠于沙滩上”。那么,一个女人,要辗转多少路途,在生命中遇到多少男人,才可以找到一个人,与他终老?难道,她们必须过尽千帆皆不是,难道这答案也在风中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