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沙(对护士乙):你点滴选取的血管条件不好,所以速度上不来。
护士乙不悦的瞥了金沙沙一眼。
金沙沙:换个部位重来。
护士乙:找了半天了就剩这根还凑合,再另外找血管我没有办法。
罗健(对护士乙):把调节阀开大。
护士乙:调节阀已经全放开了。
罗健:不行,进药速度太慢。
护士乙: 点滴就是不往里走,我没有办法。
罗健(语气严厉地):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话?用手加压往里撸,必须在40分钟内全部输进去,否则我拿你试问。
手术室内的人互相看着。
护士乙
麻搭着眼皮开始用手捋输液管。
护士乙:干嘛呀?用得着这么横吗?
罗健(转过脸去对护士丙):通知你们护士长,我要求换人。
护士乙:有什么了不起的呀,大大夫小大夫我见得比你们知道的都多,怎么,你们俩是没人能侍侯得了了呗?
护士丙(用身体碰了碰护士乙):你先下台休息休息去,我替你顶着。
护士乙将手中纱布向地上一摔,悻悻离开了。
罗健(平静地看了那护士一眼后,对大家):患者第一,工作第一,我请大家注意了,下步进入关键阶段,各位一定注意密切配合,发现异常,马上报告,(对刘义)开始。
刘义点点头。
罗健全神贯注工作的样子。
12,日,病房走廊,内。
罗健,金沙沙,刘义面容疲惫地向镜头走来。
13,日,医生办公室,内。
金沙沙(一下子坐到椅子上):哎呀我的妈也,可要累死我了,不过也值得,人救过来了。
罗健用毛巾擦着手,坐到桌前,拉开抽屉。
罗健:我最痛心的是救了一溜十三遭,患者最后成了个植物人,这种后果实质上比死亡还要糟糕。
金沙沙:罗大夫,你传呼机上有个传呼。
罗健拿出传呼机查看号码。
罗健站起身,来到电话机前挂起电话来。
14,日,罗时涛家客厅,内。
电话铃响起。
罗时涛从沙发上站起来,接听电话:…罗健,是我传你,你今天下班回来一趟好不好?…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好,晚上我等你回来。
罗时涛挂上电话,来到窗前,他在沉思着。
15,傍晚,酒店,内。
在摆满菜肴的宴席上,已到了酒酣耳热的时候,人们在交头接耳,推杯换盏。
马丽宁同旁边坐位的男子在交谈着。
甲男端着酒杯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甲男 (冲着马丽宁):我说马小姐呀,你是我们这行里的穆桂英,我久闻大名,这是一层,再一层呢,你姓马我也姓马,今天咱们是二马相遇,我请你喝一杯,可否?
马丽宁(站了起来):马大哥,你不知道,我酒精过敏,真的。
甲男:我说我吃饭过敏,你信不信?
大伙哄地笑了起来。
甲男给两只杯子倒满了酒。
王中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来,算我一个,你们过敏的我可不过敏。
王中立将马丽宁面前杯子里的酒倒进自己杯中,然后,又拿过甲男的酒杯也倒进自己杯中,咚咚咚一饮而尽。
众人(鼓掌喝彩):有量,精彩,痛快。
王中立迅速瞟了马丽宁一眼。
马丽宁面带笑容正看着王中立。
二人眼神不期而遇。
马丽宁(指着王中立,微笑着向甲男调侃道):怎么样,遇到选手了吧?他是我娘家兄弟,不服的,接着来呀。
众人起哄。
甲男(一拱手):马小姐,你娘家人我实在惹不起,在下告退江湖了。(随即做了一个滑稽而夸张的表情和姿式)
大家笑了起来。
16,傍晚,大街,外。
都市常见的下班时间的景象:十字路口汽车排成长龙等在红绿灯下,
母亲领着背书包的孩子走在人行道上。
17,傍晚,罗时涛家,外。
一辆出租车在居民楼附近停下,罗健从车里下来。
18,傍晚,罗时涛家客厅,内。
罗时涛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迈入门内,他将西瓜放到罗健坐着的沙发旁茶几上。
罗时涛:挺甜的,吃一块。
罗健拿起一块西瓜吃了起来。
罗健边吃西瓜边下意识地看着一些地方,突然他停住动作,将视线转向罗时涛。
罗健: 五斗厨上我妈的照片呢?
罗时涛(看了罗健一眼,少顷开口道):今天让你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
罗时涛点起一支烟抽了起来。
罗时涛:你冯叔叔最近给我介绍了一个也是死了老伴的阿姨,哪儿都挺相当的,就是考虑到你妈走的时间不长,我这面就张罗找后老伴,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罗健(站起身走到五斗厨前,眼睛看着墙壁):爸,其实你已经做好准备了,若不你是不会把妈的照片收起来的。
罗时涛(叹了一口气):原来我是想等等再说,可我一个人过真是不行,再者各方面都挺相当的人不好遇呀,如果你没意见的话,这个阿姨这几天可能来家看看,正式认识认识。
罗健回到沙发坐下,他沉思着。
罗时涛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罗健:爸,妈妈不在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生活愉快,只要你觉着合适可以,你尽可以安排你自己的生活,我没意见,活着的人毕竟得活下去呀,我想妈妈在天之灵也会理解的。
罗时涛边抽烟边听着。
房间里,父子二人默默地坐着。
19,日,医院院内,内。
阳光明媚,和风微拂,鸟儿啁啾,花叶飘摆。
方琴同田小萌在散步,田小萌的眼睛上仍戴着眼罩。
罗健身穿白大衣从医院病房楼走了出来,向前走去。
在拐弯处,罗健不期然与不远处的方琴母女相遇。
罗健站了下来。
方琴微笑着同田小萌走了过来。
方琴:罗大夫,今天没手术?
罗健:上午刚做完了一个,你小孩眼睛现在怎么样?
方琴(微笑着看着女儿):小萌,告诉叔叔。
田小萌:恩…现在不疼了,医生说后天拆肉线,(转向方琴)妈妈,戴了这么多天眼罩,我都等不及了,真烦人。
罗健:你这算什么,你想想那些动大手术的,一躺就十天半月的,那难不难受。
田小萌(嘟起嘴,一副孩子的娇憨气):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大人,他们都老了么,老的经疼么。
方琴(笑了):没办法,在他们眼里我们只能是老了,罗大夫,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罗健:请说吧。
方琴:小萌经常偏头疼,半个月前在门诊做了脑ct,门诊医生的意思是先治完眼睛后再诊治偏头痛,正好认识了你,我想请你给看看片子行不行?
罗健:可以,你把片子还有报告单都拿来,如果着急的话,现在就拿来,今晚我值班。
方琴:那可太好了,先谢谢你了罗大夫。
罗健:你们忙,我还有事情得走了。
田小萌:罗叔叔再见。
罗健:再见。(离去)
方琴注视罗健离去的背影。
方琴(收回眼神对女儿):萌萌,咱们到那边小亭子去坐坐。
母女二人向另一方向走去。
20,日,旅游景 点,外。
马丽宁,王中立等一群人在攀登山上石阶,大家都已气喘吁吁。
领队(走在前面,他回过身子向下面喊道):大家注意了,原地休息十分钟。
马丽宁(一屁股坐到石阶上):哎哟我的妈也,累死我了,这时候若是有点水那可幸福死了。
王中立:你等会儿。(转身向山下走去)
21,日,小卖店,外。
王中立(递给店主钱):两瓶矿泉水。
店主:好勒,给你拿最好的矿泉水。
店主将两瓶水及找回的零钱交给王中立。
王中立接过后转身两步并做一步向上走去。
22,日,登山休息处,外。
马丽宁背对着坐在石阶上在浏览风景。
王中立(来到马丽宁背后将水瓶递到前面):给。
马丽宁(回头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后,扭头看着王中立):你这个人在总有让我感动的地方。
王中立:是吗?仅仅就感动?
马丽宁:那你还希望什么?
王中立:我希望你爱我。
马丽宁:爱你的女人多着呢,你少来烦我。
王中立:可烦才是爱情的滋味呢,我喜欢,知道吗?
马丽宁回避着王中立的眼睛。
马丽宁站起身独自向前走去。
王中立看着马丽宁的背影。
23,傍晚,医生办公室,内。
罗健手里拿着方便面和罐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将东西放到桌上,启开罐头,又拿过热水瓶泡起方便面来。
有敲门声响起。
罗健:进来。
门开了,方琴走了进来。
罗健(放下暖瓶,拉过一把椅子):请坐。
方琴:你工作那么紧张,就吃这个能行么?
罗健:习惯了,无所谓。
门被推开,一中年妇女神色紧张地盯着罗健。
中年妇女:罗大夫,20床喘不上来气了,脸憋得确紫。
罗健:我马上去。
罗健转身向外走。
罗健(走到半截回过头来):噢,你把片子留下来,放到桌上就行。(走了出去)
方琴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一牛皮纸袋,放到罗健桌上,然后,拉上包的拉链向门口走去。
方琴在门口边略为沉思一下,重又来到桌边拉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只饭盒放到了桌子上。
方琴转身离开房间,将门轻轻关上。
24,傍晚,病室,内。
罗健在为一老年患者吸痰。
罗健(对中年妇女):病人长时间维持一种体位,极容易引起肺部感染,你们要每隔半小时给他翻翻身,再这样叩叩后背。(给病人翻身并做叩背手法示范)
中年妇女注意看着并连连点着头。
25,傍晚,病房走廊,内。
罗健从病房走出,沿走廊向前走去。
26,傍晚,医生办公室,内。
罗健来到水池边洗手。
罗健来到办公桌前,将放在桌上的饭盒打开,里面是一盒精致的饺子。
罗健检起一只饺子吃了起来。
27,日,菜市场,内。
罗健在买菜,买鱼。
28,日,罗健家,外。
罗健一手拎着菜,一手在用钥匙开门。
29, 日,罗健家客厅,内。
罗健进屋,放下手中东西,低头开始换鞋。
一双女人的手臂伸了过来,从应面拦腰将罗健抱住,原来是身穿睡衣的马丽宁。
罗健(直起身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马丽宁:原来不是打算坐火车来着么,后来改成坐飞机了,所以提前一天到了家。
罗健脱下外衣扔到沙发上。
马丽宁:人家都说新婚不如重逢,你瞅你对我一点也不热乎(上前搂住罗健脖子)亲爱的,想我没有?
罗健(笑了):想,怎么不想。
马丽宁(注视着罗健):想我,那就给我哦,(拉着罗健的手向卧室走去)老公,请跟我来。
30,日,罗健家卧室,内。
窗帷密合,光线幽暗。
马丽宁上床躺下,她冲罗健微笑着。
罗健(笑着,一边宽衣解带):怪不得今天下夜班一出大门口,就看见两只喜鹊叫呢,原来是媳妇回来了,这等于送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马丽宁笑得更甜了。
罗健脱得只剩裤头了,他一步跨上床去。
二人拥抱在一起。
罗健回手将床头灯关掉,屋里漆黑一团。
窗帘有一道细缝,从细缝外有一线利刃似的日光射入,镜头由此推向窗外。
31,日,大街,外。
一派日常生活忙忙碌碌的景象。
32,傍晚,医生办公室,内。
方琴站在灯箱前,罗健(手拿一支笔在灯箱上的脑部片子上指点、讲解着):门诊医生不是对这个部位阴影增大表示怀疑吗?实际上这是一根血管的变形并稍稍膨出部分。
方琴(神色焦虑地):为什么会变形呢?
罗健:我们每个人的生理解剖从大体上说差别不大,但这不等于说没有差别,你孩子这处血管相当大的可能就是天生的差异,这种情况大约几千人之中才会出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