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非幽幽然地叹了口气。
“很痛苦吗?”丁宁终于打破了沉寂,华非恍然意识到她的存在,他转头看她,好像很累的样子:“你认为呢?”他苦苦一笑。
“因为你喜欢上了一个你不应该去喜欢的女孩。”丁宁的表情依旧是方才出手打汪洋
时的表情,好像触及汪洋她都是这样的表情。
华非看看她,而后摇头:“不是。”他说得很清楚,让丁宁一愣。
“还是袒护她?她让你受的伤难道还是不够多吗?”丁宁皱起了眉,盯着华非。
“或许她真的很不喜欢我。”华非落寞地低垂下头,看冷了的咖啡平躺在杯里,他挂上淡淡的笑容。汪洋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喝咖啡的,她最喜欢“冰天雪地”里的BLACK COFFEE,那应该不算是咖啡吧!
“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丁宁突然的言语让华非一下子定格在那里,他没有料想到丁宁会那么直率地开口,说出这样一个事实。丁宁从来都没有说过,虽然华非知道。是丁宁一直放在心里,从来都没有预备说出口,可是,今天她说了。
丁宁皱着眉看华非,等待他的回应。
华非低头,沉默了良久,都没有说话。他想起了汪洋上次在“冰天雪地”里问他的话——你会因为感动而接受你不爱的人吗?——不会。——华非的回答。
“知道。一直都知道的。”华非说道。
“还有呢?”丁宁追问道。
“没有了。”华非抬头,迎着丁宁期待的眼眸,很热烈,这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的冷漠。
丁宁很是伤感地低垂下脸:“没有了。”她很小声地重复着华非方才的话,“真的没有了吗?”
“说来也许让你觉得很好笑。但我真的只是很想看到她微笑,对谁都无所谓,只要微笑。所以,在还没有看到她微笑之前,我还不想淡出她的世界。”华非说得认真而用心。
“笑容究竟是值钱,还是不值钱呢?为什么我对你保持着微笑,你却从来没有任何的回应呢?”丁宁自嘲地说笑。
华非抿了抿唇,思量了许久之后,开口:“现在的我依然很喜欢她。”
丁宁看着华非,眼神中满是受伤。
“对不起。”华非开口说,而后,起身,“我先走了。”
说完,华非站起身,从椅背上取了他自己的大衣,刚侧身要走,他听到丁宁的言语——
“那么以后呢?你会给你自己机会喜欢我吗,也给我机会?”
华非站在原地,想了良久才开口:“我还不知道。”
“那么你是否介意我也像你对汪洋一样,在你没有知道我要的答案之前,站在你的身旁?”丁宁说得很轻,却很是坚定,或许她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让他知道,仅仅如此而已。
华非又在原地想了良久之后开口:“可是,汪洋连让我驻守到最后的权利都没有给我。”说完,华非就径自走出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丁宁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
真傻!华非。
只是因为你爱的是一个你不应该爱的人,所以,你才会受到伤害,如果你不是为了那个微笑,汪洋鳄鱼眼泪般的微笑,或许,今天,在新千年即将到来的时刻,你就不会那么伤心地独走在热闹的街头。
丁宁想到了自己,一阵苦笑:“丁宁,傻瓜!傻瓜!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她自言自语。
汪洋走在路上,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又裹好她的大衣。
是太冷,还是有人在说她?
她已经游荡了很久的时间了,和那个男孩分开之后。一无所获。要在这样的城市,这样的时分,寻找这样一个人物真的是没有一点的成就感呀!那个外表穿着打扮都酷似吉普赛女人的巫师,她说的话或许只有汪洋这种人会去相信,令人难以置信,不是吗?
汪洋抬头叹了口气,才算面对了一下天空。哇,暮色。天,已经晚了吗?
她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挑了挑眉。八点半。
1999年12月31日。20:30。
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那么晚了。
那么晚了,如果不是汪洋看了下表,倒是不会觉得自己饿了。是啊,她是中午的时分,在那个叫“丛林中的精灵”的火锅店里吃的午饭,还遇到了一个很特殊的男孩。
汪洋打量四周,看有没有地方解决她的晚饭。
段砚脱离了同伴们的包围,独立出来,为的就是找他要找的她。
“段砚,你这家伙有没有搞错呀!偶尔和我们出来狂欢一下,怎么能到了中途的时候,就撤退了呢?太没有义气了吧!”伙伴们这样调侃他。段砚还是笑笑。
“算了,算了,大家就行行好,放他走吧!不让他走,他的心思也不在我们这里的,和一具躯壳狂欢有什么意思呢?”严澍一边说着,看来也是在调侃段砚,不过……段砚朝他笑笑,表示由衷的感谢,他是在帮他解围。真是好兄弟。严澍朝他眨眨眼:“祝你好运!虽然,我不太认为你可以再次找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他小声说。
段砚勾勒出一丝帅笑,让有些女生路人看到,差不多都要发出尖叫了。段砚无论在那里都一定是美眉们关注的第一焦点,这点让号称“杀手”的严澍也相当吃醋。他和伙伴们很好,可是正如他们说的那样,他是偶尔和他们出来狂欢一下。要不是因为他马上要出国去,要和那帮闹腾的家伙们分开的话,他绝对不会出来玩个通宵的,即使他想,他妈妈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不过,到现在为止他的伙伴们并不知道他出国的事情。他没有打算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