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电话的那头说:“玩得开心点!”
“妈妈。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段砚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呢?”听到妈妈温和的笑声,让段砚感到舒坦。妈妈继续说:“你可以控
制自己的感情不去喜欢她吗?如果回答是否定的,那么你方才的问题只是个无用的问题?但是,段砚,你必须很诚实地告诉她一切,你懂吗?”
“那么我可以再次找到她吗?”段砚问道,“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我的。我们只是匆匆见面,匆匆交谈,匆匆分开。”
“地球其实不大的。想想你十几个小时便可以到达美国,那么,给你几个小时你还不能在这里找到一个人吗?”
段砚笑起来。严澍的鬼话到一边去吧!
“谢谢,妈妈。”
段砚收线。
牛排已经上了桌,他喜欢八分熟的牛排。
人流如潮。
在这样的潮水中却没有能找到她要寻的人。
可能是假话,那个巫师说的话。
手机在衣袋里响了许久,汪洋不想理睬。是爸爸。是妈妈。一阵一阵的电话铃音搅得汪洋心痛。
他们真的还关心着她吗?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汪洋狠皱眉。当然不是!如果他们真的还是关心汪洋的话,他们就不该这样,不该这样!
即使找到要找的他那有怎样呢?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和父母的结局一样!
汪洋终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多么多么的愚蠢!!!!!自己怎么会那么那么的愚蠢呢?!汪洋低垂下头,默默地立在原地。人流撞击着她的身躯,她都没有任何的动摇。
默默地立了良久之后,她转身,向她原先的方向相反的地方去。
她刚想迈步,人流却奇迹般的停止了前进。
“十,九,……”
身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让汪洋恍然意识到已经是——在倒计时了。
新年的钟声即将响起。
新年已然就在身畔。
她的愚蠢也终究是要以愚蠢告终。
人流在这一刻围绕在她的身畔。
汪洋落寞地陷在众人的异口同声中。
她抬起头来,看海关大钟在头顶上走着,一格格地走,一格格地走着,信守着它的走时标准。
“六,五,四,三,……”
汪洋低下头来,却又很是吃惊地抬起。
21天
有人拨开人流,很努力地来到了汪洋面前。
挂着安静却又阳光的笑容。
“一!……”
耳畔响起了零点的钟声。
是他。
是他?
是他!
浦江两岸,火树银花。江面之上,盛开的是朵朵艳丽的礼花。
好美。
当所有的人面对浦江看着这美妙的风景时,他们背对着这一切。
他的颊上是帅气的笑容,安静却又阳光的那种。
汪洋也像被他感染一样,笑了,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好像还是相信了那个老巫师的言语。淡淡的笑容,很漂亮,很漂亮,映照着今夜的光辉。
就知道她笑起来会很漂亮。
他们面对面站着。
段砚静静地走近她。
这样静静地走来,好像是走进了汪洋的心一样。
“找你还真的是不容易。”他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汪洋很是吃惊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段砚清楚地说道,他很是认真地看着她。
汪洋看着他,更加惊讶,迎来的却是他认真率直的笑容。
“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我们的结局也许不会像所有所有看到的爱情那样美妙。”
汪洋开口,很诚实地说。
“好。”干净利落是他做人做事最佳的形容,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看汪洋,真诚的目光注视着她:“我只有二十一天的时间。”
汪洋抬头看着他,等待他的继续。
“二十一天之后,在人间,或是在天堂、地狱都不得而知。你介意吗?”
平静的脸庞上划上了淡淡的不解,汪洋抬着头看他。
“21天,足够了。我叫汪洋。很高兴认识你。”汪洋伸手,很礼貌地介绍自己,好像是在商务洽谈前的自我介绍一样。
“段砚。”段砚伸出右手,与她握手。
“合作愉快。”汪洋说道,很平静地说道。
段砚笑起来,而后顺势牵起汪洋的右手,两个人并肩。汪洋侧头看他。21天。
21天
2000年1月1日。
汪洋静静地睁开眼眸,眼际中跃入的是漂亮的顶灯,是她的房间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从床边取了昨晚,不,是今天凌晨扔在这里的睡袍,穿上。熬夜让她的脑袋依旧涨涨的,不太舒服。
完成起床后例行的“程序”之后,汪洋打开冰箱的门,取了牛奶喝。
“如果起床后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喝点牛奶。”这是他昨天送她回家后,在她家楼下说的话。
汪洋想起他的话,挑了挑眉,而后开罐,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