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红时，青春飘飘
作者：胡琦
1.BOY
“她？好象结婚了吧，好象是的。怎么？你？”
“没什么，随便问问，CHEERS！"
整整5年后的今天，随着一杯红酒入喉，得到了关于她这样的消息。
我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那是升入高一的第4天，高中部的每天仿佛都
有新的事情发生，新的校服，新的课本，新的老师，今天也不例外。老师向我们简单的介
绍了她，然后，一个脸颊绯红的女生从我身边，轻盈的，划过。印象嘛，这个女孩，还…
…还蛮可爱。
高一的课不多，而且看起来是那么的简单，所以大家的每天便是在欢乐与说笑中度过
。当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当我沉浸于她动听的歌声，当我感受到她快乐的情绪，我也渐渐
清楚的明白了我心底的感受。好象微风划过树梢，好象柳条轻拂水面。
下午的自修课照例是“茶话”时间。我那时坐在第一排，她因为晚报到坐在倒数第二
排。开朗的人总是受到大家的欢迎，更何况是开朗的女生。教室后面的欢笑声总是最多，
他们在说些什么呢？一定很有趣吧？我周围，大家也有着不断的话题，那次，不知怎的说
到了“美女”，然后班长就提到了她，我突的沉默。“怎么你不觉得啊，真不会审美！”
班长说的不对，我一时语塞太正常不过。心中最神圣的东西，任何词语都不足以用来表达
。
我和她接触的机会总是那么的多。因为我，还是由于她？
老师或学委一般把测验的卷子放到教室后面的书厨里，由大家自己来拿，由自己忍受
或者享受着卷头红色的数字，十位，百位，甚至个位。于是总有人心情不好，于是卷沓总
是很凌乱。可我每次不用费事去找，我的卷子总是已经静静的躺在她的书桌上，然后由一
双纤细的手递给我。“正好看到你的，就顺手拿了，考的很好”“哦，谢谢”。上次聊天
，知道她会弹琵琶，拨奏那种古老的乐器，是应该有一双纤细的手吧？绝对是的。
高中的资料费总是繁多的，说多指的是种类，数目上却是微型到5毛--5块。粗心的男
生总是忘带，兜里的零花有时又不足以应付，收钱的时刻，教室里“人头攒动”，人们四
处“借贷”。我每次总是借到她的头上，她总有足够的零钱。不得不承认我多数情况下，
兜里是有“银子”的，但我仿佛已经产生了一种依赖，我喜欢注视从她手中接东西时，她
伸手的姿势，身体的微倾，微笑的嘴角，绯红的脸颊。不好意思的是，据后来仔细回忆，
钱从没还过。
放学的路上大家骑着单车，银铃般的欢笑伴随左右，无忧无虑仿佛只属于这群豆蔻的
少年。聊的话题我已然忘记，因为我只是注意她秀丽的容颜。我一直记得曾小心翼翼的问
她家的电话，一直记得她轻声的告诉了我，我心中极大的兴奋，也一直记得她抱怨晚自习
后的夜太黑，说不过幸好有我和他同路…………她知道电话我从未打过，但她知不知道每
次在她家楼下说再见后，我都要掉头骑很长时间回家的。我每次骑的很快，夜太黑，我这
人从小怕黑。
初秋是清爽的时节，当微风吹动她齐肩的头发，她应该也感觉的到吧？
自习课上，人们仍旧热闹，我总时的不时向后看去，这时说笑中的她就蓦然停下来，
低头看看书本或者理一理头发，然后也向前看过来，目光相遇，随即闪开。此时我的心湖
涟漪不间，难道这就是爱情吗？
世上的事情，是因为有着这样那样的过程导致了结果，还是因为有着必然的结果，就
理应出现其前相应的过程呢，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彼此深信/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
相遇/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但/变幻无常更为美丽"波兰女诗人辛波丝卡这样描述一见钟
情。
开朗的她有了自己的圈子，可那些人跟我全然不同，他们更成熟，更懂得游走于生活
，学习，娱乐，结交朋友这种种之间。其实我觉得他们过着的也许是更合理的高中生活，
但我无法做到那样。我习惯在周末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不是一起相约去郊游。我也踢足
球，但之后不会和他们去聚餐，而是冲了凉看散文书。于是我觉得我和她是两种完全不同
的人，可以看的出，她和那些同学，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快乐。
烦人的事情总是不断，成绩下降，家人责怪。还有就是我开始审视自己。我知道什么
是爱情么，我有足够的能力承载它么，她的心中或许根本没有相同的感受呢。我迷茫，于
是我选择了远离，远离她那个圈子，远离她。我不再同她一道回家，只是默默的远远的跟
着，直到她家的门外，然后掉头快速的骑走，因为，天太黑。自习课上我也不再说笑，不
再回头看去，我只是扒在桌上，任由练习本上一页页全是她的名字。连班长也惊讶我每次
总能第一个就自己交上资料费。没有人再去麻烦她了。
我们缺少共同的朋友，无法更深的了解，至少对于羞涩的我是这样。文理分班突然到
来，人们伤感的分别，她的书桌是别的男生帮着搬走的，我则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后
来遇到她向我打招呼，我却把头甩向一旁，我清楚的知道她触电般愣在那里，然后低头走
开。我的生活走向了一个极端，但这可以使我忘记心中的苦恼。我知道，是我不对。
再后来，我有了自己的朋友。一起聊电影，调侃古装片里现代气息的台词。聊电视剧
，探讨哪部片绝对是历史上最暴笑的喜剧，虽然导演意图要拍的是一部纯言情。当然，晚
饭时固定的节目是目睹一壮硕的男生吼叫着跺着楼板，一下一下的，我想那就是青春的撞
击吧。接着是我们的叫好声在年级组长呵斥响起时嘎然而止，壮硕的男生被训斥，日后他
考取了气象学专业，远去南方，分别时话语沉稳，变化之大实难叫人理解。晚自修前，我
和朋友们消夏的地方是操场旁，他们喜欢在那里看一个壮硕的女生飞奔，白色的连衣裙，
一双球鞋，莫名的奔跑，他们争论着普通男生与其搏斗，胜率几何。而我喜欢那里是因为
她，她去水房打水会路过那里，不过我想我的目光她已经不会再注意到了吧…………
高考是残酷的，有人得，有人失，放榜时，我听到了邻班男生手握通知书的欢呼，也
看到了同桌女生厚眼镜片下闪动的泪花。
我的成绩中等，学校居然是志愿里唯一的医科。等分和等通知书的日子里，大家时常
在学校，发着牢骚，享受着考试过后的悠闲，我开始在人群中努力的寻找她的身影，结果
是一无所获。她的成绩一向不好，这次当然更是，有人在安慰她吗？我不知道。
“……坚定的相信未来……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不
管……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痛苦……相信未来，热爱生命。”食指的诗集放置案头，
诗人以残缺的思维塑造着完整的灵魂，执着追寻幸福，坚毅果敢。
我决定做点什么，于是我寄出了一张明信片。卡片上面写下最想说的话，地址查了
又看，最后如释重负的划进邮筒。她看了后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吧？希望能解除我那些次冷
颜相对给她带来不快，希望此刻的她能快乐…………
窗外的霓虹又在闪亮，夜又黑了，此刻的我，捧一杯香茗在手，思绪如浪般排挤翻卷
，那时的她是否收到我的卡片了呢？她现在还好吧？应不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呢？已经5年
了，她一定忘记我了吧？
2.GIRL
都市的生活，繁忙，节奏快的让人无法呼吸。只有当夜深，月光透过窗口泻下一地银
色，听乐声浓郁飘散四周，才会感到些许的宁静。这时总不由的怀想起学生时代的日子，
大学里夜场电影的《喜剧之王》，同屋阿姐转交的土木工程系学长的情书，自习室里占坐
的一个个书包，毕业时小酒馆里人们的“生死离别”，也许还有高中自习课上的谈笑风声
……疲劳一天的我总会想起这些。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记的，有些人更是……
前天在商城遇到高中时代的班长，闲谈之余知道了他的近况，刚结束学业的他也回到
了这座城市。5年了，医学的课程一定很苦，他变了么？他的容貌，他的性格。他还会记
得我吗？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情形，那时我随父母刚搬到这个城市。新学年已经开始了，
我匆匆的赶到区里的重点中学报到，应该不会耽误功课吧？新的同学会不会容易相处呢？
老师简单的把我介绍给大家，当我紧张的走向自己的座位，我注意到了一双清澈的眸
子，仿似透明的湖水，让人舒服的很。这个男孩……很纯。
晚到的我坐在了后几排，他个子不矮，却坐在最前面。为什么？
第一学期的科目少的很，学校万岁！
新同学好热情，原有的担心真多余，大家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当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当我倾听了他慷慨的演讲，当我看着着他沉稳的举动，我也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感受。那是
一种莫名的悸动。
自修课上最悠闲，没有太多的功课需要温习，难得老师也不来“叨扰”。大家围成若
干个小圈，你一言我一语的。我这边是，他那边也是。这边的话题从来不涉及诗歌，这也
是他从没过来参与的原由吧，我想。他在那里都聊些什么呢？第一排到第六排，好远！
真的没有和他接触的机会吗？我想，那并不难。
测试的卷子总是放在教室后面的书橱里，粗心的男生把卷沓翻的很乱。我每次都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