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卫西谛
我个人觉得,观赏杨凡的作品需要具备两个认同之一:身份认同或者审美认同。《桃色》是杨凡“异色电影”的一个极致,既集合了同性恋、变性人、SM者等各种边缘人群,又混合了情色、灵异、中国古典、异域风情各种元素,使得这部电影颇有“集大成”的概貌。所以,倘若观赏者对此片有一种“社会边缘人”的身份认同,或许他或她能感受到里面所谓
的“痛苦的快乐”;倘若观赏者对此片有一种审美认同,或许他或她会被特殊的华丽、靡丽、绮丽所迷倒。
但我可能是毫无此两种认同,所以看得始终无法投入。在我看来,《桃色》相较杨凡前作来说,在表现技法上没有任何新意,在内涵层次上没有任何提升。或许只是元素更为众多,场面更为刺激。这些一来给电影带来一种迷离气质,二来增加不少商业卖点,但同时也使得这部影片剧情散漫,人物单薄,最终不知所云。
看《桃色》,根本不能从影片里含糊的“弑父”说辞,去谈弗洛伊德的俄狄浦斯情结;看《桃色》只能从几次手掌对物体的爱抚,去看杨凡式的某种情调和色调。杨凡再三说《桃色》是部艺术片,可惜看尽桃花,只剩满眼绮色。这个“色”包括了男色和女色,杨凡可以说使出看家手段去展示自己眼里的色。日本男模SHO、新人吴嘉龙是粗犷和清秀两种男色的代表,在影片中只是道具而已;而松坂庆子、章小蕙、河莉秀则可以说极尽妖媚,如同《桃色》本身极尽妖媚一般。
松坂庆子、章小蕙、河莉秀才算是这部影片真正的灵魂,没有她们或者换做她人,《桃色》根本不能存在。但是,这三个人又都没有什么表演值得欣赏,她们只有风情可以去看。从角色来看,章小蕙是核心,沟通阴阳,联系幻想与回忆;松坂庆子有人说“充满舞台剧风格”,只有她压住了影片的阵脚;河莉秀在电影内充其量是令人惊艳,她/他的作用似乎更在戏外——杨凡从她/他的真实身份出发,构筑了影片男男、女女、男女三种复杂的恋情和性爱关系,更用她/他的真实境况来展现一种“痛苦的爱”的最高境界——“我为你变成了女人。”
的确,影片是想反复强调那种“痛苦的爱”,讲现在的人已经不敢说“爱”了,不敢说“要”了。《桃色》通过镜头、通过对白、通过故事想传递这种主题,甚至有些“痛心疾首”。在杨凡看来,这种原本应该是原始的、野兽般的“爱”和“要”,如今变做一种性幻想、回忆、压抑,最终不了了之,然后《桃色》在场景上却又美化了那种性幻想、回忆、压抑,最终竟然缠绵悱恻起来……
原来,缠绵悱恻是杨凡到底爱着的、到底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