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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累“伤痕”化为力量的源泉(组图)

http://ent.sina.com.cn 2005年02月24日12:18 新京报
  电影笔记

  十年“无思”之后,我思故我在

  “文革”之后,“伤痕文学”滚滚而来,具体到银幕,就是一系列的“伤痕电影”。很多回忆文章和影片分析在谈到“伤痕电影”的时候,虽然摆出瞻前顾后的架势,但是往往还是有点就事论事。其实在像谢晋、潘虹、刘晓庆等等这些面孔后面,还有一个我们比较陌生的名字:陈荒煤。这三个字的分量也许远在任何一部单独的影片之上。这个当年的电影局局长、文化部副部长、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副所长、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同时也带着文学家、电影文学理论家这样沉甸甸头衔的人,其重要的影响横跨了“文革”的前与后,特别是在“文革”之后,他发现并推举了又一批文学新人,对《伤痕》、《班主任》等作品给予非常关注与支持。而以他在电影圈内的特殊身份和影响力,可以说为这一时期大气候下的新影片特别是“伤痕电影”的生产在背后助了一把力。这种影响是从根子上下手,像李准、鲁彦周、叶楠这些著名的电影文学作家都是出自他门下的得力干将。这位幕后高人最后得到的一副挽联上是这样说的:“披阅影本三千卷,培养编剧五百人。”了得!

  上面这位高人多少可以看作是“伤痕电影”的源流之一,因为除了电影理论上的探讨之外,大家都是过来人,当时是怎么回事,大家也都清楚,而十年“无思”之后,必然是厚积而薄发,愈加地我思故我在了。“伤痕电影”拍得都很唯美,画面干净得让人惊艳。无论是《巴山夜雨》还是《小街》,画面都可以单独挑选出来作为珍贵的资料。色彩方面,也恬淡而养眼,不像商业化背景下的产品总张着血盆大口招人眼目。不知愁滋味的新一代中国人当然可以把这些当作节日里的调剂,但是对于当时当事人而言,这些都是对于若干年思维与形式定式的反动。这也表现在人物形象上,从《苦恼人的笑》中的记者,到《小街》中的“黑帮”子弟,甚至是修理工人形象等等,都完全做出同原先的刻板式印象相诀别的姿态。原来激烈的,在这里表面上更缓和了;原来大红大绿的,在这里柔和了;原来的钩心斗角,在这里也变得恬淡了。“伤痕电影”之所以没有沦为清末的谴责小说,也就源于这一点,从内容到形式都推倒重来。

  既不急吼吼地寻求批判,所以也就剩下“伤痕”让人去回味了。而在这中间,电影艺术的方面倒是得到了一个广阔的探索空间,因为任何急功近利的枷锁一旦去掉,虽然都被冠之以“伤痕电影”,但是在形式上就有无限探索的可能性。所以也就有了像《小街》这样独特叙事结构的电影。戏中套戏,导演讲述导演所讲述的故事,而在一番罗生门式的因果探询之后,结局在现实之中又跳出了料想之外。

  不论这一批电影的台前幕后人员希望创造出多么恬淡又伤感的艺术作品,既有源流,必定就也有所限。具体而微,镜头的方式还没有完全去除干净程式化的对比。而恬淡之外,太多东西需要观众的切身体会。这些,就又是后来一批拍电影的血性男儿们去开创的空间了。沈东

  “文革”结束后,电影界重新开始在“文化荒原”上建设。“文革”留给人们心灵上深重的、难以根除的伤痕,这在文学界直接表现为“伤痕文学”的出现。随着“人啊,人!”的呼喊声,人性的觉醒与人性的讨论开始“浮出海面”,中国似乎重新回到了五四时期的感伤、迷茫与叹息交织的氛围中。

  电影复兴之初,“伤痕电影”便从普通人的视角演绎了一个个令人心碎的悲剧故事,提醒人们记住伤痛与血泪,记住政治浩劫在新中国历史上留下的无法抹去的烙印,而这一系列“伤痕电影”的出现也在中国电影的历史上书写下独特而意味深长的一笔。
累累“伤痕”化为力量的源泉(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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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革”结束后,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出现在银幕上,小人物进入大时代的漩涡当中,《泪痕》讲述一个平反冤假错案的故事。
累累“伤痕”化为力量的源泉(组图)
《苦恼人的笑》表达一个特定时代中的荒诞故事。

累累“伤痕”化为力量的源泉(组图)
《生活的颤音》中一曲“一月的哀思”荡气回肠。

  1979年,无论是在中国社会政治史还是文化史上,都是一个异常重要的年头,对于电影史来讲同样如是。这个时期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不少影片带有很大程度的实验性,给观众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不少年轻导演也纷纷冒头,他们的大胆尝试为“中国新电影”运动拉开了序幕。

  杨延晋与滕文骥的巧合碰撞

  1979年有两部“伤痕电影”特别引人注目,一部是上影厂出品,杨延晋、邓一民导演的《苦恼人的笑》,另一部是西影厂出品,滕文骥、吴天明导演的《生活的颤音》。两部影片同获当年文化部授予的优秀影片奖,这对于几位“而立之年”的导演来讲是很大程度的肯定。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一南一北”的导演类似的背景或许是不约而同崛起的起点。

  滕文骥1944年出生于北京,自小受家庭影响喜爱音乐,从小的理想就是献身艺术,由于当年音乐学院并不招生,他便考进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进校不到两年“文革”开始,学校被迫停课,1968年毕业后被分配到西安电影制片厂,担任场记、助理导演。而杨延晋出生于1945年,1968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1973年进入上影厂,改学导演。两人在同一年完成了自己的处女作并在导演手段上做了大胆尝试。

  “伤痕”后的辉煌

  两位导演的处女作均获得广泛赞誉后,在上世纪80年代达到自己事业的巅峰。如同人们对于十年浩劫的痛苦反思之后,“人”被重新发现和认识,累累伤痕是负担但同时也是力量的源泉。

  西影厂比起老牌的上影、北影和长影厂来说是非常年轻的,从1956年成立到“文革”结束并未有太大的发展也没有拍摄出令人特别印象深刻的影片,正是1979年由滕文骥、吴天明执导的《生活的颤音》广受赞誉而从此拉开西影厂阔步前进的序幕,此后《西安事变》、《人生》、《老井》、《红高粱》、《黑炮事件》、《盗马贼》、《孩子王》等一大批优秀影片出生于西影,并在各种国际电影节抱奖而归。而滕文骥导演也在80年代拍出了《棋王》、《都市里的村庄》等优秀影片,并从《生活的颤音》开始,以《黄河谣》、《春天的狂想》等延续音乐片的尝试。

  杨延晋导演则在执导《苦恼人的笑》一展才华之后,于1981年拍摄出一部更显功力和更有影响力的作品《小街》,这部影片公映后凡响很大,更有学者称该片在电影叙事上的革新行为,堪与稍后出现的《黄土地》媲美。1985年他执导了《夜半歌声》后又有《T省的八四八五年》、《女市长的私人生活》、《少女与小偷》等片。并投拍了电视剧《几度夕阳红》,后与台湾著名女作家玄小佛结为伉俪。

  “悲剧皇后”潘虹初上银幕

  潘虹在内地享有“悲剧皇后”的美称。由于潘虹耐人寻味的眼睛,被导演杨延晋选中做了电影《苦恼人的笑》女主角———一位在讲真话还是说谎中徘徊的女性,并一举成名。这也是潘虹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潘虹曾在发表的日记中回忆到“细心的朋友会发现,现在摆出来的照片中只有一张是留着长发的。那是我做女孩子时拍的。那时刚从戏剧学院毕业两三年,是一个充满着梦想又不断编织着梦想的年龄。但我在该年轻的时候好像也没年轻过,从我毕业后演的第一个角色,《苦恼人的笑》中傅彬的妻子开始,就开始演妇女,演那种有家庭、有孩子、有丈夫,很早很早就把所有的挫折都受够了的女人。回头去想,这种感觉也好也不好,可我确确实实是从那样的时候走过来的,时至今日,多少还带点那时的印记。我留着它,就是想提醒自己,我曾有过这样的一个年代。”整理:本报记者张悦

  影片

  再回首,几缕“伤痕”如许

  在“文革”结束后的1977、1978年,和整个中国社会一样,电影界也处在百废待兴之中。而从1978年下半年开始,越来越多的普通人作为主角出现在银幕上,小人物进入大时代的漩涡当中,留给人较深印象的有以下几部电影。

  《泪痕》:冬夜中怒放的玫瑰

  由李文化导演、李仁堂和谢芳主演、北影厂1979年摄制的《泪痕》讲述一个平反冤假错案和扫清“四人帮”余孽的故事。在该片中扮演县委书记的李仁堂从外形到气质都令人信服,因此获得当年“百花奖”最佳男演员奖。

  而谢芳扮演的疯女人孔妮娜被情势所逼,只能装疯卖傻,在元宵节的雪夜中悲歌,孔妮娜手持玫瑰的形象曾经广泛地出现在各种电影杂志上。

  《苦恼人的笑》:“不能讲真话”的噩梦

  1979年由上影厂年轻的导演杨延晋同邓一民合作导演的影片《苦恼人的笑》在剧本阶段就引起轰动,不仅因为它新颖的拍摄手法,更在于影片用独特的构思表达一个特定时代中“不能讲真话”的荒诞故事。一个诚实的知识分子在“文革”中苦闷和彷徨的心路历程,导演别具一格的把幻境、梦境和现实交叉组接在一起,心理活动构成统一影片的主线,这对于电影如何表现人物内心世界,做了非常有益的尝试,可谓大胆创新之作。

  《生活的颤音》:奏响“一月的哀思”

  在上世纪70年代末的电影创作中,“天安门事件”作为“文革”后期的重要事件常用作影片的大背景,《生活的颤音》、《于无声处》和《春雨潇潇》都与“天安门事件”有关。同样是1979年,由滕文骥编剧,并与吴天明共同执导了这部反映“四五”运动的影片《生活的颤音》。影片的故事结构同音乐的曲式结构联系在一起,片中小提琴手奏响的那一曲“一月的哀思”更是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整理:张悦

  世界风云

  1 9 7 9年

累累“伤痕”化为力量的源泉(组图)
  1979年,弗朗西斯·科波拉拍摄了《现代启示录》,当时受政治环境的影响曾删掉长达49分钟的内容。
累累“伤痕”化为力量的源泉(组图)
  1979年,雷德利·斯科特导演的《异形》第一集开启了恐怖电影的新模式,成功地将科幻与恐怖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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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丁·斯科塞斯于1979年拍摄了经典之作《愤怒的公牛》,影片描写了一个野蛮拳击手的自我毁灭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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