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厘
1928年弗里达·卡洛嫁给迭戈·里韦拉的时候,她的家人既高兴又担心:“跟她大象一样的男人相比,我们家弗里达简直就是小鸟,这合适吗?天啊!天啊!”那年,41岁正值盛年的迭戈高大魁梧,体重133公斤,21岁的弗里达却柔弱娇小,体重不足50公斤。大象与小鸟能不能激烈并且安全地做爱,的确是件令人担忧的事情。
印度的爱神Kama以男性器具的长度把男人分成兔、牛、马,根据女性器具的深度把女人分成母鹿、母马与大象。对于容积不是很吻合的男女,Kama表示深深的忧虑:“对等的匹配是最佳的,极端的组合(大象与兔、母鹿与马)很少能令人满足。至于其余的配对,其成功大部分取决于性情与技巧。”从体型估摸,弗里达和迭戈接近于母鹿与马的配对,是大为不宜的。但是他们结婚了,当然也做爱了。
弗里达与迭戈的性事详情不为外人知晓,但他们爱欲纠缠了二十多年却是不争的事实,即使迭戈在婚后与模特、影星以及他的学生都发生过关系,数目繁多的女人中甚至包括弗里达的亲姐姐;即使弗里达有过混乱的双性生活,还跟流亡到墨西哥的托洛茨基有过一段广为人知的婚外情。迭戈曾说:“当我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我总想伤害她,弗里达是我卑鄙的人格的最大受害者。”弗里达的日记却表露,在放荡的表象之下,她对迭戈的爱始终没变。个性张扬激烈冲突也激烈的两个人结婚离婚又复婚,最终相依相守直到弗里达47岁因伤病、毒品和酒精而离开人世。
我宁愿弗里达和迭戈性事美满。小鸟也需要性高潮,特别是这只小鸟是个从18岁起就被钢铁刺穿身体,脊梁折断、骨盆破裂,一生接受过32次手术的女人;是个在几十件钢质和石膏胸衣的包裹中,在杜冷丁、沙包、钢环和血淋淋的现实中挣扎了一辈子的女人;是个无论何时何地,哪怕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永远锦衣美服,头上的花朵永远盛开的女人;是个在画中尽情宣泄死亡之痛、故土之爱和情欲之魅的女人。
在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中把大象与小鸟的性活动描绘得紧张又扣人心弦。霍·阿卡蒂奥环游世界之后回到故乡马孔多,他那异乎寻常的身材和性器引起了整个城镇的女人的惊叹,也激起了被收养的妹妹雷贝卡的强烈情欲。有天晚上她忍不住去找他:“一种异常准确的、飓风似的强大力量把她拦腰抱起,三两下脱掉了她的衣服,就将她像小鸟儿一样压扁了;这时她作了非凡的努力,才没有一命呜呼。她刚刚感谢上帝让她生在人世,就由于难以忍受的疼痛加上不可思议的快感而失去知觉……”
让死板教条的印度爱神见鬼去吧,都要按照尺寸来行事,这世界也无味得紧。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