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璞
(北京,博士生)
《神曲·地狱篇》,(意大利)但丁著,田德望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1990年版。
《神曲·炼狱篇》,(意大利)但丁著,田德望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版。
《神曲·天堂篇》,(意大利)但丁著,田德望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版。
但丁的《神曲》可以被看作人类精神史上的一部“大书”,但田德望先生的译本也可以被看成是三部书。《地狱篇》译完是在1986年,而《天堂篇》的出版则迟至2000年。除了时间跨度外,三本的情况也有所差别。
汉语中的《神曲》译本已有多种,如较早的王维克译本,及其“上海译文”的朱维基译文。不同的译本,自然是各有千秋。但在我看来,田先生的译本是迄今最有价值的一套。
《地狱篇》:田先生的翻译采用了散文体。表面上看,这似乎承认了但丁的诗体是无法被落实为汉语的;但其实,它留下了从容的空间,使得田先生可以把那些意大利方言长句中的优美、深广和多变都留在译文之中。这一点,在“视觉效果”极强和最具“可读性”的《地狱篇》中表现已很突出。此外,这一本中有田先生介绍但丁和《神曲》的长文。
《炼狱篇》:这一篇是古今公认的《神曲》难点:一则,它的“可读性”和冲击力似乎下降了;二则,更多的思辩进入了文本。但又是重点:因为它是地狱和天堂间的过渡。这一卷也因此集中体现了田先生译本的另一优点:注释的宏富和细致。所以这一本在三本中最厚。在广泛征引西方重要注家的成果的同时,田先生在注释中表述了自己的独到分析和在翻译上的良苦用心,展示出他在研习《神曲》中所达到的境界。
《天堂篇》:译者自称,翻译到《天堂篇》,自己已经“年迈体弱,视力衰退”。在完成正文翻译后,田先生不得不把这本的注释工作留给助手。这无疑是本书的一处遗憾。读到这本的读者,一定会体验到那朝向永恒的飞升。现代人或许觉得这包容地狱、炼狱和天堂的诗篇“太隔”。但这正应了艾略特所说,但丁属于“高梦的世界”,而“现代世界只能做低梦”。他还说,对于但丁表现艰深事物的能力,“我们只能感到敬畏。”的确如此。同时,对于翻译但丁“长达十余年”的田先生,我想我们也应怀有一份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