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在我和她之间慢慢地升腾起一道浓烟的屏障,我几乎看不清她的脸。
xinrido
遭遇上这样一个美丽而又娇艳的女人,我除了身心感到突如其来的兴奋外,连瞬间的
勃起也变得优雅起来。先是从末端开始,然后一下子就变得硬朗起来。如果你看过BBC制作的人体漫游系列,你应该知道男人的勃起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比起战争来,女人更能刺激男人肾上腺素的分泌。一旦勃起就无法遏止,这样的情状前后持续了约莫十分钟。我像所有发情的男人一样,气血贲张,两眼放光。我努力地讨好她,对她笑,言谈举止间也显得很得体。但这几乎是徒劳。她话说得很少,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大概连她自己也不了解自己身上的迷人之处。她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之间,或者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一些,这是极有可能的。
半个小时前,我和这个长头发的女人在一个叫做深蓝的酒吧里相遇。我穿一件淡蓝色的格子衬衫,在酒吧里一张铝制的圆桌子旁坐着,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流转着调情的气味。所有的人都在喝酒。这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一走进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看起来有点惊慌失措,表面上的镇定和沉着对她一点帮助也没有。你看得出来她大概是第一次到酒吧这种混乱的场所来,也许不是为了喝酒,也许她的目的并不明确。在这里,我们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一夜之间迷失了自我,迷失了方向。所以,这样一个内心混乱的女人,即便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好感。待她坐定以后,我就走过去和她说话。在这方面我经验十足,我不骗你。
整个谈话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我像吃了什么特效药一样感到昏昏欲睡,完全提不起精神来。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前言不对后语,这样的对话从一开始就让我感到乏味。她后来问起我的工作,我们的谈话才得以继续下去。我告诉了她我刚被公司解雇的事。我告诉了她两个月前我得了慢性肺炎,在家休养了一个月后回到公司,结果发现我原来总经理的位置已经让人顶替了。我情绪激动,每次只要一提起这件事我就感到气愤不已。这件事以后我就有了一次长途的旅行,自己一个人坐火车到了武汉,然后一路辗转着回来。途中我也结识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我们在成都的时候就整天粘乎在一起。从那时起,我对女人开始有了另一种看法。我觉得女人和毛片一样,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让你优雅地勃起。
我说完这些以后,就把话题转回到她身上。她小心地回应我,芬芳浪漫的酒精让她对我有所防备。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在我和她之间慢慢地升腾起一道浓烟的屏障,我几乎看不清她的脸。我们断断续续地说了约四十分钟的话,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几乎用不着费什么口舌,喝过两杯加了火龙果的酒精饮料后,这个长头发的内心混乱的女人就乖乖地跟着我走了。宾馆套房里的白床单白得刺眼,所有的摆设对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进行的调情都起了一定的作用。她先进了淋浴室洗澡,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床边。我看了一会电视,洗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让我心旌摇曳。她出来以后,就轮到我进去了。我急不可耐,只花了不到两分钟就洗好了。我光着身子出来,下面只穿了一条内裤,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我揣摩她大概已经看到我下面轻微的动作了,不过我对此一点也不介意。我把她放倒在床上,刚要动手去脱她衣服的时候,她就兀自叫了起来。她本能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里面充满了惊恐。
怎么了?我说。
她把我推开,她的力气很大,我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我不能这么做。她说。声音还是很小,可是语气很坚决。
为什么?我说。我感到很奇怪。
对不起。她说。她坐了起来,用手指拨拉了一下潮湿散乱的头发。我不能这么做。
我没有生气。老实说,我一点也不生气。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我可以发誓,我当时一点也不生气。我大概在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如果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往后我就很难在这件事情上生气。
我明白了。我说。其实我什么也不明白,她几乎什么也不解释,只是在重复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她又说。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我只要用一个晚上就可以让他在一瞬间失去我。
我想对她说这样的做法实在很不明智,可是话到了嘴边,我却什么也没有说。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美丽得异乎寻常的女人,我发现她左手细小的手腕处,有一道结痂的伤口,像一条干枯的蚯蚓软软地趴在那里。触目惊心。
(紫/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