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来源:八卦之声 陈白村没有谁是独立的岛屿
从前听医生说,人如草木,季节交替的时候,是各种疾病发病率最高的时候。看看报纸的娱乐版,似乎在印证这个说法。
陈琳春节前吐血住院,梁朝伟一个月到诊所去了19次,然后是陈逸飞先生因胃出血突
然去世,引发一场文艺圈从业人员健康状况调查。随后,患上鼻咽癌的成奎安与明星足球队出席运动中心的活动,看似乐观,却面容憔悴。更别提这两年因为疾病离开我们的那些名人,林百欣,黄霑,梁弘志,梅艳芳……
快乐都可以分享,痛苦常要独自承受。成奎安接受了37次电疗与6次化疗后,大量脱发,右耳失聪,丧失味觉与嗅觉,甚至不能分泌口水,吃东西要靠喝水冲下去。陈琳写病中日记:“我特别希望有人陪伴我,会觉得那个人的出现能带来一种力量。”但即便有人陪伴,疾病带来的痛苦,还是只有自己承担。人,在这种时候,没有身份、地位、声名财富的区别,都格外脆弱孤独,所以,濒临死亡的记录文章里,许多人,不论曾怎样不可一世,在那时候,都在喊“妈妈”,在逐渐到来的黑暗中回到小时候,回到不缺佑护的生命之初。
以这些名人的情况,他们不缺钱治病,也不缺找到名医的机会,但却始终奔波劳累。陈逸飞先生的病根子其实是肝病,并非不治之症,却只能拖延到不治,任身体里的那些曾经活跃的细胞,一点点坏掉、死掉,自己对自己无能为力,而他逝世的专题报道旁边,却还讽刺地闪动着一个“肝病治疗重大突破”的广告。即便有治疗上的重大突破,又能如何?吃过药,或许一样奔波,一样要在酒桌上若无其事饮下烈酒。
他们也许可爱,或者可恨,或者与我们有关,或者遥不可及,但他们的境况,和我们时代的繁荣和艰难密不可分,也折射着我们每个人的处境,我们的奔波劳累、我们的无奈拖延,以及人本质的孤单和必须要独自承受的痛苦。有人这样说:“没有谁是个独立的岛屿;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土,整体的一部分……每个人的死等于减去了我的一部分,因为我也是包括在人类之中的,因此不必派人打听丧钟为谁而鸣,它是为你而鸣的。”
所以,我们不必为自己仇敌或者自己憎恨的人的离去欢欣鼓舞,没有谁是独立的岛屿,他们的流失,也是我们的流失。我的机场秀觉贵宾卡
有一阵公司要求我们销售一种贵宾卡,还给定了任务,完不成任务扣奖金。贵宾卡售价两百元,持卡人可享有一些优惠。于是卖飞机票的柜台成了推销窗口,售票员们被迫当起了推销员,努力实现“买一加一”成为大家的目标。
有一次某位客人来买票的时候,我照例推销这“贵宾卡”,他笑,拒绝得十分彻底:我从来不相信贵宾身份可以用钱买到,尤其是一两百元钱。
其实我们经常会被拒绝,但拒绝的理由多半是:“我不经常坐飞机,用不上。”或者直接嫌我们航班少,贵宾不贵宾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这个人说的话透着一种轻蔑,言外之意好像是在说:只有傻子才会上你们的当。当时就激起我要较劲的意思,另一个原因是,那天我还差一张就能完成任务,所以不甘心就此放弃。我于是撒娇:今天我还没完成任务呢,您就买一个吧,反正您也不缺二百元钱。
他就是不买,说不缺那二百元钱也不能乱花。我急了,说:那我送给你好了。
他说:那更不行,变成我贪小便宜了。
我被架上高处,实在没法下台,只能把皮球踢回原处:可是只要卖出去这张卡我今天就能完成任务了。
他说:那你就自己掏钱垫上吧,明天多卖一张,再补回来。
我说:不行,那样就没有会员资料,大家都弄假档案以后麻烦就大了。要不这样,我掏钱,你帮我填这张表,最后卡我留着,也不算造假,你也不为难。
这回他笑了,买走了我的卡。转眼我就忘了这件事,意外的是,到月底我因此得到500元奖励:我纠缠许久的这个人不是普通乘客,居然是我们总部的市场销售负责人。我们驻外营业部的小售票员很少关心公司大事,也没有什么机会回总部出差,所以没人认识他。当时全民航都没有“常客”意识。这个所谓的“贵宾卡”是他的创意,他推出这个卡,就是为了建立常客数据库。他老人家到各个执行单位微服私访,就是想看看大家能不能认真对待。
幸亏那天我的牛脾气犯了。男左女右 曾无艳教育
哥哥姐姐有了小孩之后,我很主动地承担了教育侄儿甥女的任务。比如外甥女偏食,我就打电话去询问她的一日三餐,在我的鼓励下,她很努力地多吃一点点她不爱吃的蔬菜。不过时间一久,她偏食依然。
每次考试前后,我都会打电话给他们。甜言蜜语地鼓励说,考试成绩不重要,但如果考得好,也不错哦。大侄女听话,成绩一直不错。小侄女顽皮,初中成绩就没好过。离中考还有两个月了,她却完全不紧张,整天吊儿郎当,把家里人急坏了。
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西湖边上。她一接电话就嚎啕大哭,说家里人都压抑她,不让她看电视,不让她看小说,整天要她学习。她还说不是自己考不上重点中学,只是不太愿意考。有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喜欢看书,经常要求我买一些百科类的书。我想她一定有一些特别想得到的东西。于是对她说,你吃这两个月的苦,考上重点,我暑假就带你到杭州来看西湖。我话音一落,她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去杭州玩,我不看西湖,我要一台手提电脑。你要手提电脑做什么?我始料不及,手提电脑对于一个14岁的孩子来说,似乎太奢侈了。我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来说服她,考上大学再给她买手提电脑。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月之后,她考上了重点中学。我为自己的教育方法自鸣得意。
可是念高中的她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第一学期考试,好几门不及格。
我急了,每周末都给打电话去教育她,她懒得接,说,我给你写信好啦。几天后,我收到她的信,信很短,说她的事情自己明白,同时告诉我:“爱需要节制。”摆明要我闭嘴。
爱需要节制,这是一个15岁女孩对我的教育,刻骨铭心。IT江湖 张宝刚画饼
进入IT圈后,我学会了一个词:画饼。
画饼是厂商惯用的一种催眠术,先把芝麻画成核桃,再把核桃画成苹果,最后画到西瓜那么大,让你迷迷糊糊的就掏了腰包。画饼已经是我们从业人员的一项基本功,会不会画,就决定了你能不能在这个圈子混。
每到开会时,老板总是给我们在黑板上画来画去,这个产品的前景云云,销售额达到多少云云,让你立马就有种飞黄腾达的感觉。但是到了客户那里,才发现事情并非想的那么简单,人家通常是三言两语就把你打回原形。
有次我去给一个直销店的老板画饼,承诺只要他们达到多少的销量,就把他们捧为几级代理,除了能享受多大的折扣,还有多少返点云云。却不料该老板说:“老弟,还是来点实际的吧,你已经是第一百零一位来画饼的人了。”
好不尴尬。
回去后,老板恨铁不成钢地教训我们:“那是你不会画,不懂得画,很简单,我画的饼你怎么就吃下去了呢?”
是啊,我怎么就那么傻呢?但人有人路,鼠有鼠道,这种昧良心的事我还是干不了,万一到时候不能兑现,我怎么下台?
“不能兑现那是我的问题,现在你们的任务是把货卖出去。”老板简直要疯了。
没办法,接着画吧。但是画来画去,无限多的零仍等于一个零,芝麻还是芝麻,核桃还是核桃。货卖不出去,渠道瘫痪,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没见着有几个飞黄腾达,该哪蹲的还在哪蹲着,倒是我去过的那个直销店,越做越大,分店已经开了好几个。
有时候私下议论,其实大家都烦这种游戏,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中间一环一扣都是有任务的。再后来,IT经济滑坡,厂商们也变得务实起来,画饼的伎俩也暂时销声匿迹。正在白话郑平无照经营的极高安全系数
木与同在领结婚证之前,在一起呆了五年,就是人们戏言的无照经营。木是三代单传,据说从18岁时起,连仅比他大四岁的小姨妈在内的所有长辈就开始用家庭主妇的标准来审视和检验木身边所有的女孩子。而同则是那种想把女人做完全了的女人:恋人、妻子、母亲、婆婆或丈母娘,一个都不能少,这一点同的许多早期心情文字可以做证。五年的无证驾驶路况车况都好,领证结婚只是个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结果,而在所有人想象中,随后就应该是大多数童话最后说的那样,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但是所有的人都忽略了童话的另一个特点:在幸福生活之前,王子与公主是要经历很多磨难的,而木与同在领证之前其实就已经很幸福了。明白这一点,已经是他们非分手不可之后的事了,那时他们结婚才两年,加上无证的五年,正好七年。
从好到不好,从合到分,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从一些细节开始的。木举例子说真是见了鬼了,同样是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原来两个人抢,后来两个人拖,再到后来两个人推。我就问,你们总不是因为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这样的小事分手的吧?其实我也知道在一系列的细节里,肯定有一件或者几件决定性的事情,比如某一方有了外遇,比如某一方突然发生了让对方不能接受的变化,这是隐私,我不好多打听。同说有一天她守着空房等待彻夜未归的木,自己也一夜没睡,突然发现自己特傻,过去她也这样等过木,等得绝望而恐惧,怕木就这样再也不回来,怕就这样永远失去这个男人,但那次导致她跟木第一次大吵大闹的等待虽然也让她害怕不已,却已经不是害怕他的离开,而是不停地问自己:就这样一直等?以后的日子就一直是这样?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人的一生实在是太漫长了。
等待结婚与等待一生的结束,对人耐性的考验实在太不一样。在没有一纸婚书的时候,维系两个人的东西很单纯,也很简单,两个人心里都很明白这种维系的脆弱与艰难,所以小心,所以精细。而一旦把这个责任交给一种法律文书之后,过去付出的理所当然就变成了今天得到的理所当然。我说这些话时态度很哲学,木听了之后一脸茫然:你的意思是两个人越好越不应该结婚吗?我语塞,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