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罗大佑的歌曲《现象七十二变》收入了高教出版社新近出版的《大学语文》,列在新版《大学语文》的“诗歌篇”。在《导语》中,编者摆出的态度是:今天的流行歌曲,或许就是明天的诗。
对此,一些人表示不解,也有人则不以为然。事实上,罗大佑歌曲进入教材并非特例。屈指算来,在此之前,语文教科书一波三折,已经上演了好几起“篇目事件”了。
语文书“改革”事件回放
2005年新学期伊始,高二学生都发现刚到手的第四册《语文读本》里,新添了金庸的《天龙八部》和王度庐的《卧虎藏龙》两篇武侠小说的节选。在这本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读本(必修)里,这两篇课文合为“神奇武侠”的单元。
接着,上海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小学五年级第二学期语文课本(试验本),新增一篇《跨越新纪录》的课文,用900字长的篇幅特写了刘翔创造世界纪录的故事,并且还附上了刘翔“精彩一跨”的大幅照片。同时,刘翔的事迹也写进了由北京奥组委编写的《小学生奥林匹克知识读本》。
语文书应大俗还是大雅
武侠小说成了语文读本的“新宠”,流行歌曲成了语文课本的“诗歌”。如此热闹的教科书“改革”,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夜间,“俗文化”登入了“大雅之堂”,传统、严肃教材开始“放低”姿态。
新的现象难免会引来争议。
赞成者认为:这一系列文化现象是对当今社会宽容的文化态度和多元的文化价值取向的一种积极回应与反映,因为“雅”“俗”并非绝对的对立。《大学语文》的主编陈洪认为:“流行歌曲不能进入严肃艺术的范畴,是短视的偏见。诗歌历史上,诗与歌是交融的。《诗经》里的国风最初就是民谣俚曲。”
反对者也言之凿凿。从事文字工作的孙先生认为:“以《现象七十二变》为例,这是对俗文化的妥协,也反映了教材编写中急功近利的浮躁思想。罗大佑的歌曲尚在流行当中,目前根本无法近距离地客观审定其价值和意义。”
需要行之有效的引导
许多人认为,现在很难简单作出“是”与“非”的结论,可以尝试,但要把握好尺度。华东师范大学教授王晓玉认为,没有必要把这个视作洪水猛兽。大众文化在没有入选教材之前,学生已经通过各个渠道在接触了。现在,把大众文化中优秀的一部分选入教材,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积极引导。而且,语文教材应该是一个百花齐放的百草园,只要主体不变,百草园里加入一些新成员,应该更精彩,于“生态”也更有利。
上海作家陈村则认为,关键的问题并非是语文教材的内容,而是教育本身。如果当金庸、罗大佑们也成为机械的考试内容,并因此慢慢被学生从心里抛弃掉最初的那种喜爱时,就是我们教育的失败。
姜小玲 李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