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贾樟柯为了他的《世界》上映,15天跑了11个城市大做宣传,现在,手捧戛纳“评委会奖”的王小帅也开始为自己的《青红》着急,据说,他要带着剧组在9天内跑15个城市,为《青红》的上映造势。想像他们的忙碌,眼前就会出现古代江湖艺人为养家糊口四处奔波的身影。贾樟柯说得好:“我们都是跑江湖的人,比较习惯颠沛流离。”应该说,在很多人正为第六代电影的市场忧心时,他们这种主动出击的姿态显得颇为悲壮。
但令王小帅尴尬的是,作为票房重镇的成都竟然不愿意接待《青红》,据说,这是因为《世界》在成都票房的惨败(其实,我想《世界》在成都的惨败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媒体的宣传不够,贾樟柯的不幸在于,他来成都宣传的时候,正赶上了陈逸飞逝世,于是,他硬生生地被陈逸飞从头条挤到了边栏),不足10万元的票房进账让成都院线不敢贸然承担《青红》上万元的接待费。
其实,这不仅是王小帅的尴尬,也是中国独立电影的尴尬。中国的电影院一向被大片垄断,这就使电影院观众缺乏观看文艺片的经验和耐心。这种尴尬,恰恰反映了中国电影市场的单一和不成熟,而在美、法、德、日本等市场成熟的国家,虽然也是大片当道,但独立电影却有比较固定的院线,文艺片爱好者知道什么时间到什么地方可以看到自己喜欢的电影。
正因为此,贾樟柯王小帅这种跑江湖的姿态才显得尤为可贵,在市场不成熟、影院被大片垄断的情况下,他们抱着对观众和市场双重负责的态度,踏实地为自己的电影寻找市场,无论这种“跑江湖”的策略是否正确,他们都是在为中国独立电影走向市场积极地探路,他们所迈出的,是艰难而意义深远的第一步。
可以想像,在他们奔波的身后,必定有坚实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