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是虚幻的。”博尔赫斯的这句话移植到内地流行音乐依然有效,在刀郎的身影挥之不去的时候,我们残损的镰刀收割的依然是短视的收成。
2004年刀郎的横空出世宣布了唱片公司市场调查的集体失效,2005年的刀郎迷信又证明了唱片公司的集体非理性。现在,人们又开始怀疑刀郎是否创作力低下,是不是不行了?人们对此的理解力始终停留在销量上,他们忘了背后的另一面。刀郎的意义更多的在于,他
让之前被忽视的一块市场终于显现,像是一支手电筒照亮了一块不为人知的土地,现在所有人都蜂拥而至,没有人想再找几支手电,将土地逐一照亮。
宋柯抱怨说媒体对刀郎和网络歌手总是缺乏耐心:“原创歌手并不是流水生产线,诺拉·琼斯的前后两张专辑相差1000万张,美国人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事实上,媒体并非有意表现轻佻,在每天都有娱乐版面需要填充的情况下,流行音乐并没有足够的内容被生产出来,因此,刀郎被过多地诠释与揣测并不奇怪。
我认为真正问题在于我们对于此事的反应。检验刀郎寿命长短之所以毫无意义,原因在于它的前提是在一个单调的流行乐坛,却人人都在幻想唱片销量的神话。我们对市场的理解是这么自以为是。很多年前,大家都在说市场经济,但下一步市场是什么在哪里,并没有人去考虑,直到下岗工人逐渐多了起来,才有了较为实际的认识。过于频繁的术语有时成了我们的逻辑惯性,我们说起来几乎不假思索,说青红就皂白,说沧海就桑田。
流行文化的速朽与速成一样迅速,这是一个充满意外的地方。人们容易指责流行音乐风潮变化太快,没有深度,来不及跟随。但在另一方面,这说明它足够丰富,能够支撑一个不断速朽的过程。因此,如果刀郎不红了,这也很正常,而如果他真的“永垂不朽”,我会认为这是一个单调的时代,一个了无新意的时代。
好吧,既然刀郎能开拓一块新疆民歌的领域,老狼能开拓一块校园民谣的领域,那么肯定会其他的领域等待其他的什么郎去开垦。还是早早忘记刀郎的销量神话吧,即使刀郎不红了,也没人能得到直接的好处。
这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它需要的是拓荒者,而不是投机者。
(栩/编制)